我就不信妳不愛我
By Danny (豪哥)

  今天的太陽不知躲到哪去了,天氣變的灰濛濛的一片,偏偏又是寒
流來侵,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都幾乎用跑的。
  「真要命,怎麼天氣這麼冷,老天爺在開什麼玩笑啊。」我邊走邊
碎碎唸著,若有旁人看見了,準要說我有神經病。
  我快步跑著,就快到宿舍門口時,一個人影衝出,硬是與我迎面撞
上,撞得我手上的課本灑得一地都是,好不狼狽。
  「那個冒失鬼啊?走路不長眼睛啊?」這一撞讓我嚇了一跳,也撞
出我這一句話。
  「對不起,對不起……」有個人己蹲了下來,邊道歉邊收拾著地上
的狼狽。
  「你是誰啊?怎會跑到女生宿舍來?」我一看是個男生,這可不得
了,男生從女生宿舍跑出來,而且…而且那麼匆忙,形跡十分可疑!當
然更重要的是,他竟敢撞到本大小姐。
  「我…我…我…」他抬起頭來,一臉的恐懼神情,臉上漲紅著,我
看這位仁兄八成是嚇呆了,連講話也吞吞吐吐的。
  「對不起!我…我走了…」他把撿好的書往我手上一擺,轉頭便跑
,活像個敗跡的小偷,逃之夭夭了。
  「喂!你別跑啊,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啊!喂∼」我提著腳跟眺望著
他沒命的逃著.還邊跑邊回過頭來看我,他用雙手放在嘴邊形成個擴大
器似的對我說:「去看妳的信箱∼」
  「看信箱?!」
  「怎麼有個莫名其妙的冒失鬼講些什麼莫名其妙的話?」我疑惑的
邊嘟喃著邊向一樓的宿舍信走去,我看到女一舍306室的信箱了,我
緩緩打看,信箱中間斜躺著一封淡粉紅色的信,我拿起來仔細端詳著,
「方若蓁 小姐親啟」幾個斗大的字映入眼簾,咦?那不正是我的名字
嗎?誰寫我的啊?上面又沒有地址,也沒有貼郵票,這倒令我有點好奇
,難不成是方才的冒失鬼塞進信箱的?
  我把信夾到課本中,便逕自上樓去了。
  「若蓁,沒課啦?」憶玲推了推她的八百度超厚的眼鏡看看我。
  「是啊!身體不太舒服,早一節課回來。」
  「喔∼生病了嗎?」
  「肚子不太舒服。」
  「是那個來了嗎?」
  「才不是咧,只是胃老是悶悶的,有點反胃。」
  「該不會是……」憶玲故作神秘搖了搖她的食指。
  「會是什麼?」我呆呆的問她。
  「不會是有了吧!」
  「天啊∼妳白痴哦!有妳個頭啦!神經病!」我差點捉本書扔去。
  「哎呀呀∼大小姐饒命啊,賤婢下次不敢了啦∼」她學著古裝戲碼
堛漆姚Y,後退了幾步搖著雙手,擉出一付花容失色的可憐樣,有時想
想,憶玲這樣的『人才』不去報考演員訓練班真是演藝圈的一大損失。
  「下次?還有下次啊?不成,我要罰妳。」我也順水推舟的演了起
來,當然,我演的便是千金小姐了。
  「罰什麼?」她瞪大了雙眼,看著我問。
  「嗯…這個嘛…讓我想想…」我用手指輕敲著頭故作思考狀。
  「好吧!就罰妳幫我跑腿三次,不許違抗,否則斬立決!」
  「什麼!?三次的差遺啊?」她發出了不甘願的表情。
  「受是不受?」
  「什麼瘦是不瘦胖是不胖的啊?」他茫然的望著我。
  「拜託∼∼」我差點沒當場昏倒,我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又說:「
   小姐,叫妳讀書不讀書,就算沒有知識也要有要常識,沒有常識
   也要看看電視嘛∼」
  「有啊∼有啊∼我都嘛看到近視了嘛∼」她努力的辯解著。
  「………」我實在是不知還能說些什麼,我搖了搖頭,而她也攤了
攤手,就這樣結束了這個話題。
  我翻著櫃子,找胃葯。
  「若蓁,晚上陪我去書店好不好?」
  「幹嘛?買書啊?」我歪著脖子看了看她,手還是在櫃子中摸索著
我的那一瓶胃葯。
  「買?當然不買啦,去看看就好了,不然不就又要破財了。」她奸
笑著,標準佔到一點小便宜的嘴臉。
  「少來了,每次這麼說,到最後還不是乖乖的把錢掏出來了?」不
是我愛吐槽,實在是看不過去。
  「我保証這次一定不會了。」憶玲舉起手發誓著。
  「那讓我休息一下,等我比較好一點再和妳去。」我躺了下來,閉
上眼想小睡片刻。
  「喔。」
  「起∼床∼」憶玲捲了本書在我耳邊叫著,嚇得我跳了起來。
  「要死啦妳!我耳膜都要被妳給震破了∼」我破口大罵。
  「大小姐,妳的『休息』一下好了嗎?很久了咧…」
  「會嗎?」我看看腕上的錶,哇∼我竟『昏睡』了一個半小時!
  「我們可以走了嗎?」憶玲用近似哀求的口吻望著我,雙手還合十
放在唇上,活像在拜拜似的。
  「唉∼要怪妳就怪老天爺吧,誰叫天那麼冷,我才那麼好睡嘛!」
把罪過推給老天,任誰也沒轍了,古語說人不可與天爭,便是這個道理
吧!
  「好好好,老天不好,大小姐,我的姑奶奶,我們可以走了吧。」
  「一句話,走人囉∼」我跳下床說著。
  我套上一件厚外套,我可不想在外面凍死,回過頭一看,憶玲包得
和不倒翁似的,還加上圍巾、手套,看來很拙的樣子。
  「喂,妳是要去北極嗎?怎打扮成雪人的樣子?」我挖苦著問。
  「拜託,外面很冷咧∼」她的聲音透過那張被圍巾圍住的嘴發出,
還真是有的含糊不清。
  「那就別去了嘛∼」我故意說道。
  「啊∼別這樣啦,妳都起床了嘛,也準備好了,妳難道忘了那個海
   軍名將威爾遜將軍的故事嗎?」她急著想說服我。
  「威爾遜將軍?怎麼?難不成因為天氣太冷,他就發明了麥斯威爾
   咖啡不成?」這小妮子,竟在本小姐面前賣弄文學,真是大膽。
  「拜託……人家是為了讀書不怕風雪……什麼咖啡…」她用手拍著
自己的額頭,我好像講了天底下最蠢的話一樣,其實她這樣一說,還好
像真的有這麼一點點印象了……
  「誰知道妳講的是他啊?我…我以為妳講的是另一個空軍的將軍嘛
   ,真是的,好了好了,別抬摃了,走吧走吧……」我自顧自的走
在前面,開玩笑,我怎可以鬥嘴鬥輸咧,就算真的輸了,也要找個漂亮
的抬階下才行。憶玲只能恨得牙癢癢,誰叫她不會騎車啊。
  漆黑的路傳來咻咻的風聲,有點像鬼哭神嚎的,挺嚇人的,大概憶
玲也有點怕,所以她在後座抱著我很緊。
  「喂,妳別抱那麼緊好不好,想勒斷我的胡蜂腰啊?」我歪著頭向
她說。
  「妳這算那門子胡蜂腰,根本就是水桶腰啦。」
  「妳皮在癢囉,那我要回宿舍了……」這招必殺絕技果然奏效。就
看她開始軟化下來,盡說些討好我的話,我可樂上天了。
  停好了車,走進書店,我知道她一看就會二、三個小時,我東翻西
翻的沒二下子便覺得無趣極了,幸好隔壁有間MTV,班上的阿龍在那
打工.所以我常趁機去那聊天打屁,和老板也混得熟了。
  我翩然來到憶玲的身邊。
  「憶玲,我去隔壁西部牛仔了,妳要回去時再去找我好了。」
  她正看得入神,我這輕聲卻嚇了她一跳,她猛把書往胸部一靠,怔
了一下,很是好笑的樣子,又不是小偷在偷書,怎那麼心虛?不過之前
聽學長曾講過一件事,他說女生總喜歡把書捧在胸前,而男生總喜歡把
手垂放下來,讓書靠著大腿,為什麼呢?因為一但有緊急狀況時,女生
就把書護著胸部,而男生就會護鳥了,有點低級吧,不過我發現還真的
好像是如此咧。
  「噓,小聲點,我正看到三分之一了啦。」她用手指比了個禁聲的
手勢給我。
  「我本來就很小聲了啊!」我又把聲音壓得更低的說。
  「好啦,妳去啦,我知道了。」
  「嗯……」
  就這樣二個女人低聲私語,外人看來一定覺得我們是準備要偷書的
賊,不然怎會這樣講話。果不然我走出店門時,老板的眼珠子可是直盯
著我瞧,看那付嘴臉就像我偷了他幾百萬的書一樣似的。
  西部牛仔,四個斗大的霓虹字,在這條街上顯得格外醒目,聽阿龍
說這店名的由來是因為老板是個標準的西部牛仔迷,最喜歡看西部牛仔
片了,所以就為自己的店取了這個名字。
  才一上樓就看到阿龍在櫃台後面一臉呆呆的樣子。
  「阿龍,今天沒什麼人啊?」
  「哦!是妳啊,客人不多啦,只有小貓二三隻而已。」阿龍托著下
巴有氣無力的說著。
  「老板呢?」我左顧右盼著,找個那個肚子有些微突的中年人。
  「不知道啊,剛才還在的,不知溜去哪了。」
  「喂,本姑娘正悶得慌,借支片子來看看吧!」
  「妳自己挑,第一間小包廂給妳用好了。」阿龍根本懶得理我。一
付無精打釆的樣子,如果我是老板我早就開除他了,但現在他可是借我
片子的龍哥咧。
  「龍哥,可以給我一杯柳橙汁嗎?」我笑嬉嬉的向他討著免費的飲
料。
  「………」他揮了揮手,意思是叫我自理,別再吵他了,他要打盹
夢周公去了。
  隨便抓了支片子,自己倒了杯超大杯的飲料,一個人躲在包廂堙A
真是過癮極了。
  哇咧∼挑到一支文藝片,算了算了,將就點看吧!
  起先我還沒什麼感覺,後來看著看著不知不覺的讓男女主角給吸引
住了,生離死別的老掉牙劇情,竟惹得我眼眶濕潤,真的好感動,長那
麼大還是第一次看文藝片看到哭,還好沒別人在,不然我這老臉要放在
哪才好。
  看完了,我看看時間,書店也差不多要打烊了,該去接憶玲了。
  我才踏入書店,便看到憶玲在櫃台結帳了,這白痴,還說什麼絕對
不會買,還不是照樣乖乖掏出孫中山、蔣中正了。
  「妳不是說今天不會買的嗎?難道是書店送妳的不成?」我故意嘲
諷著。
  「唉∼書是精神糧食嘛,妳沒聽說嗎?一日不讀書便覺面目可憎。
   所以我也依此信奉不渝啊。」憶玲還扮起老學究來了。
  「我剛好相反,讀一日書,便覺寫書之人個個面目可憎啊。」
  「拜託,真不曉得妳怎麼考得上大學的……」憶玲的反應其實真
的有點倒理,我怎考上的?可能運氣大於實力吧。
  回到宿舍時,我已快累死了,洗了澡躺在床上,真是人間最大的
享受啊!
  「明天不是要隨堂考嗎?妳怎麼還有心情睡覺啊?不怕被當?」
室長終究是室長,教條教育下的產物,說話總是一板一眼的不荀言笑
,這種人將來當公務員的話保証不會偷懶,也一定會服務公眾的。
  而我這種人當公務員的話,保証上班睡覺、嗑牙聊天混吃等死,
一定把政府威信弄得一蹋糊塗的。
  「小考而己,又不是進京趕考,有那麼嚴重嗎?」我耍酷的說著
,根本不當回事來看明天的考試。
  「小考?妳認為是『小考』?」碧茹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我,好
像我說的是外國話一樣神奇。
  「若蓁,妳上課在睡覺啊?教授說明天的考試佔學期的三分之一
   咧,妳真是搞不清楚狀況。」碧茹正在偷笑。
  「三分之一?」我聽了差點滾下床來,三分之一咧!如果我好好
的K一下,我就賺到三分之一了,那豈不是賺到了。
  「對啊?是三分之一沒錯。怎麼?動心啦?」
  真不曉得碧茹安得是什麼心,這樣挖苦我對她有什麼好處?說話
這樣酸。
  「那…麻煩妳把課本遞給我吧!」
  當碧茹把課本遞給我的時候,淡粉紅色的信掉了出來。
  「咦?怎會有封信啊?」
  「啊!差點忘了這檔事了。」我才忽然想起下午的那個落慌而逃
的男孩。
  「妳手上拿得是誰的信啊?」才從浴室回來的憶玲正好撞見。
  「下午有個蠢蛋送來的!他亂爆笑的,我一喊他,他就沒命似的
   拔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回頭說,看妳的信箱,超好笑的。」
我邊說還邊有模有樣的學著他的樣子,逗得碧茹和憶玲哈哈大笑,憶
玲還笑得流出淚來。
  「為什麼不拆來看看?」憶玲突然靜了下來問道,我和碧茹對看
了一眼。
  「對喔!為什麼不開來看看啊?我們幹嘛在這窮開心啊?」我對
剛才的行為覺得納悶。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