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尋找一個人
By Danny (豪哥)

『 我一直在尋找一個人
  希望能把我的回憶重現
  我的故事或許平凡無奇
  但對我來說卻是重要的軌跡
  當然由我自己來敘述我的故事是比較接近事實的
  但是我卻沒有那種能把它說的很生動的能力……  

                      娃娃 』

  看著公用留言版上的這幾行字,我停下了原本忙碌的手指,我暗忖
著,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對這個自稱娃娃的人這麼重要嗎?重要到
要在留言版上尋找一個能為她寫故事的人?我有些好奇,好奇到點選它
探個究竟……
  看了幾位版上的常客回覆,她確實是在找一個能為她把這段屬於她
的故事重新描述的人,她認為這是非常重要的,光看『但對我來說卻是
重要的軌跡』這句話便能理解了,我又犯了好奇這個壞毛病,我竟也回
了訊息給她……

『 娃娃:
     其實很好奇妳這樣的動作(找人寫故事),我想我可以
   先傾聽妳的親身故事,如果妳願意的話!  

                     By dannyli/豪哥 』

  隔天晚上我記住了這件事情,我連忙上線去看娃娃是否有回覆給我
,但結果卻是令人失望的,第二晚、第三晚,我都得不到娃娃的任何隻
字片語,我開始淡卻了這個記憶,我仍繼續著我原來的創作和夜晚工作
,就像任何事都未曾發生過似的,那是九月底的事了。
  十月的天空仍是罩著赤燄,真是不太明白,台灣的氣候哪來的四季
分明,根本只有熱、很熱、冷、很冷的差別而已,我拉了拉那幾乎要讓
我窒息的領帶暗暗咒罵著。
  「豪哥!這個月要進行盤點,部門人手不太夠,台中有順仔去,我
   留在台北,可是高雄沒人可以去,怎麼辦?」說話的是我最得力
部屬,聰明、機伶都在她的身上看得到,其實和她相處共事那麼多年了
,她會這樣問我,絕不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高雄我去好了。」我望著她說,其實這就是她要的答案。
  「那好,那就沒問題了。」她笑嘻嘻的說。
  她一煙溜的又去忙她的事了,我伸了伸懶腰,看著滿桌的公務要處
理,忽然覺得有點累。
  「下班囉!豪哥我先走了,拜拜!」看著同事一個一個向我招呼著
,我也向她們道聲再見,我開始把桌上的幾個案子往公事包揣,看來今
晚又有得忙了。
  習慣性的打開電腦上網,順便看看有沒有網友的來信,趁著電腦收
信的空檔,溜去廚房煮咖啡去了,咖啡香氣瀰漫著,真是神奇,這玩意
兒用煮的硬是比三合一來的香純好喝,當我為著咖啡燙嘴而咋舌時,我
看見了電腦早已收滿了許多的郵件。
  我放下杯子開始一一檢視著郵件,真是好笑,幾乎十之八九都是些
廣告信,而且標題都很聳動,甚至連色情網站都有,真不明白自己的電
子郵件帳號怎會流落在外……
  正當我把這一堆的郵件全選了起來正要砍掉之際,我瞥見了一封不
太對勁的信,我好奇的點了下去。

『 我瞄了一下你的文章標題,看來是滿多的…我是指寫作量。
  你會有空寫我的故事嗎?
  這…不知該怎麼說,你想聽聽大意嗎?

                         娃娃 』

  是她?是娃娃!
  是那個我都快遺忘掉的娃娃,我一時愣在椅子上好半天,考慮了一
下,我飛快打著鍵盤回信。

『 娃娃:
     我手上確實還有幾篇小說在趕,不過我倒是很想聽聽妳
   的故事,對我來說,這是一個絕好的題材,因為這是妳的親
   身經歷,只是時間上我沒法子很快就著手去寫,因為故事我
   還沒聽過,再者手上目前還有作品要先完成,不然會被讀者
   罵的,這點也請妳見諒囉!
     不知我這樣的回覆,妳還願意講給我聽嗎?

                     dannyli/豪哥  』

  大約十分鐘不到,右下角的小菊花提醒我要收新訊息,我看了一下
它的內容,令我十分驚訝,因為她提出了要當面說故事的提議,連時間
、地點都找好了,她有些霸氣而獨斷的決定令我猶豫著,因為這樣的要
求違反了我為自己所定的『三不政策』……
  所謂的三不政策:
  一、不見面。
  二、不通話。
  三、不談感情。
  有種被挑釁的味道油然而生,我該去赴約嗎?考慮了一下,我還是
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我還是不願破壞在網路上賴以維生的原則……
  正當我想婉拒她時,才發現她丟下『拜∼』便消失無蹤了,我苦笑
搖了搖頭,好像我被這突然而至的事情給弄昏頭了。
  「豪哥,總經理找你!他叫你八點半去他的辦公室。」才踏入辦公
室,梅便對著我說。
  「哦……」我抬起手看看手錶,八點十分而己,七早八早老板不知
找我有什麼事?但是可以確定的一點是,他不可能找我去是為了獎勵我
那麼多年都提早約一個小時到公司上班。
  我放下公事包,打開電腦,先收個信,然後讓電腦去更新病毒碼,
咬了口麵包,喝了口才從販賣機買的咖啡,再深呼吸一口,理了理自己
的情緒。
  「梅,妳看我怎麼樣?」
  「把領帶調正,有點歪…」她托著下巴瞇著眼打量。
  「嗯,看來精神還不錯,快去吧。」梅左看右看端倪了一回,我還
轉了一圈讓她看個仔細,她拍拍我的肩笑著說。
  「等會兒九點我要是還沒上來,就讓小璇主持部門早會吧。」踏出
辦公室前,我叮嚀著梅,我見她點頭,才放心的下樓去了。
  走到總經理室前便已看到幾位高階主管早已排排站在媕Y了,我可
還算晚下來的了,幾位經副理面如槁灰的垂著頭,不屑說,一定又給釘
得滿頭包外加刮了一頓鬍子了。
  「李副理。」總經理看我走了進來,立即叫喚著我。
  「有!」我有精神的應著,眼神望著他,等待他的指示。
  「今天一早就有客戶打電話來找我,向我報怨我們的失誤率太高了
   ,還說這樣下去可能不和我們做了,我要你去物流中心幫忙看看
   ,到底什麼地方出問題,可不可以由系統來控制,降低失誤,明
   白了嗎?」老板臉色凝重的樣子,令我不敢提出異議,我只是點
著頭表示清楚知道他所下達的命令了。
  「你們要知道,公司幾百個員工,靠得就是我們這群主管在帶,員
   工在做些什麼?品質如何?都需要你們去管理和要求的……」他
又來了,又開始滔滔不絕的搬出長篇大論,而且是那種我們都聽會背的
訓詞,我們幾位主管站著聆聽教訓,一站就是三十分鐘,腿都麻了。
  「豪哥,這下有你忙的了。」才走出門,業務部的經理便拍了拍我
的肩膀,算是給我打氣吧。
  我只是苦笑搖了搖頭,天知道我手上還有案子沒結束,硬是又接了
個燙手山芋,真是夠我忙上好一陣子了。
  一個上午,我集合部門的人談著這件事,幾個部屬多有微詞,覺得
事情並不是我們部門的權責範圍,怎麼會由我來執行改善計劃,但老板
交待的任務就是命令,好說歹說,大家也只好接受這個事實了,我挑了
順仔做這個案子的助手,他寫得一手好程式,我想這個案子不會有太大
問題的,會後我留下他討論了一下,案子由我這邊統籌打理,過二天我
得去倉庫那打個照面。
  下午我有一場研討會要外出一趟,所以吃完午飯我便匆匆出門去了
。當我來到會場,簽了名,領了資料袋,我選了一個中間後面一點的位
置,這是我的習慣,坐太前面我會有壓迫感,坐兩側又要歪著頭看,往
往一場會議下來,脖子酸痛不已,所以我一向選中間後面位置坐。
  坐定後,我便無聊的翻著資料袋內的文案,不一會兒主持人透過麥
克風便呱噪著進行今天的會議,不知怎麼的,我雖人在會場之中,但心
堣@直老犯嘀咕,像是我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我左顧右盼無心聽台上的人大放獗詞,這類的發表會基本上都只是
廠商的招商活動,總能把問題一堆的產品說得是無以倫比的絕世產品,
有時都會覺得好笑。
  正當我恍惚的心急欲脫逃之時,我偶見離我不遠處有個女孩,正專
注的聆聽著台上演講,還不時低頭振筆疾書做著筆記,她有一頭披肩的
長髮,一件粉紅高領衫襯托著她娟秀的臉,很好看的一個女孩,令我不
由的忘了自己置身何處,或許我的失態讓她給發現了,她竟回過頭來看
了我一眼,還對我點頭示意,這反令我不好意思起來。
  原本打算中間有個休息時間就要回公司的,現在我又打消這念頭,
準備好好聽完這研討會。
  休息時間我端了杯咖啡,盡管周遭的人們是那麼刻板的交際著,交
換著名片,談著方才的簡報內容或是聊著彼此公司的事,我厭煩的躲在
角落一隅,想逃開這個小圈圈,怕自己沾上一身的銅臭及市儈。
  她站在另外一角,幾個男士圍在她的身邊,遞著名片堆著滿臉的笑
意,雖然我聽不到他們講話,但又可想而知是千篇一律的內容,她微笑
著,她笑起來好看極了,只是有些勉強;我就這般站在遠處靜靜的欣賞
著她,我沒有冒犯的意味,就像是在欣賞一件上帝傑作,那麼單純……
  四點多,整個會議結束,我拎起一直掛在椅背的西裝,一如往常的
離開了所謂的研討會場,只是在我離開前,我多看了她一眼,心婸暑
的她說了句再見,其實是不會再見了吧……
  站在路口,我張望著,想找部計程車回公司,無奈我等了十分鐘左
右,就是等不著,我抬頭找著路牌,我到底身在何處啊?
  復興北路?我在復興北路上!?
  啊!我想起來了,我終於想起來我一直惦念著的事了。
  娃娃就是約我在這路上的咖啡館見面的,原來這就是我犯嘀咕的原
因,我又開始猶豫著,我要去嗎?我站在路旁考慮了良久,卻無法決定
,我開始有些恨自己不夠果斷,明明只有去與不去的二種答案,怎麼那
麼婆婆媽媽的扭捏?此時的我忽然對自己有些埋怨……
  我拿起手機,撥了個熟悉的號碼……
  「資訊部您好……」
  「小璇嗎?」我多此一問的想確認對方的身份。
  「豪哥,你幹嘛?」她一聽到是我,馬上收起了剛才言猶在耳的溫
柔,轉為自家人的平實語調。
  「我今天不回公司了,有事幫我處理一下。」
  「喔…」
  「不過老總下午有打電話來找你哦,好像是問主機速度太慢的事情
   。」她摀著話筒小心翼翼的說,怕旁人聽到。
  「妳幫我看一下今天主機的記錄,印一份出來放我桌上,明天我進
   辦公室再看好了。」
  「喔!好。」她簡單的回覆我的交待。
  「嗯…那明天見了,對了!妳可不要弄得太晚回家。」
  「知道了,拜拜囉∼」
  「拜拜∼」
  收起了手機,我深呼吸了一口,便朝目的地而行。
  在服務生的帶領下,我依娃娃的約定,選了那個在角落又靠近窗的
位置,我開始看著窗外來來去去的人們,人們有些急促的步閥像是台北
人們生活的步調,那麼緊湊,而隔著玻璃就能把我和這世界隔開吧,就
算只是那麼的短暫的時光,也許我厭這樣壓迫人的生活氣氛,我是這麼
想的。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錶,已經超過約定的時間了,我喝了口咖啡,不
經意的去想著娃娃是個怎麼樣的女孩?從這名字中,我猜她年紀大概很
小,至於有多小,高中生嗎?還是大學生?我不得而知……
  「豪哥嗎?」簡短的問句打斷了我方才的所有臆測,我緩緩抬起頭
來,才發現我的猜測錯得離譜。
  「…………」但更令我驚訝的是,她居然就是剛才我在會場看到的
那個美麗女孩。
  「妳就是娃娃?!」我有點難以置信的問道。
  「不請我坐?」她嫣然點著頭,算是回答我的問題。
  「呃…對不起…請坐…」我一臉窘相,連忙起身請她坐下。
  眼尖的服務生已悄然而至,臉上堆滿了商業笑容,不過也適時稍為
緩和了我的尷尬與不自在。
  「看來你很吃驚的樣子。」她臉上的笑意仍未退去,一直是淺掛在
嘴邊,她這一問我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或許是意外吧…我沒有想到妳會是娃娃。」或許我的意思是我絕
沒想到娃娃會是妳吧。
  「喔∼那你心目中的娃娃是什麼樣子的?」她把隨身的包包放在桌
子的角落,我一眼便看出那是部筆記型電腦。
  她用手把頭髮順到耳後,淺淺笑著等待我的答案。
  我用微笑回答了她所要的答案。
  「你真的有時間來寫我的故事嗎?」服務生端上咖啡才轉身,她便
切入了我和她之間來此的主題上了。
  「如果我能聽完妳的故事,而我也能把目前仍在進行的小說如期完
   成的話,那麼我可以在明年初開始寫這個故事。」幾年的職場生
涯練就了時間安排,而且是一個極為保守的排程。
  「嗯…我明白了。」她低著頭無意識的呢喃著,像是對我不能即刻
動筆有些失望。
  「妳覺得時間上太久了嗎?」我也略低著頭看著她,她只是抿了抿
薄薄的唇輕搖著。
  「不是這樣的…你別誤會了…」她揚起頭來又展出笑容,但可以察
覺的到,那笑是一種任性的勉強。
  「那是什麼呢?妳願意告訴我嗎?」我又問。
  「你這個人很喜歡追根究底喔。」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用揶揄的
口吻淘氣的說,但我不以為意,因為那語調並不像在責怪,相反的,好
像有些鼓勵的成份。
  「不,我不會追根究底,所以我問妳願不願意告訴我,當然,妳如
   果介意的話我沒理由去勉強妳說的,我也不會這麼做……」
  她又笑了,她的手輕盈的把玩著自己的髮梢,像個小女孩似的不拘
小節,她望向窗外,沒有給我答案。
  「你怎麼會開始寫小說的?」當她回過頭來,卻如是的反問我。
  「開始學寫網頁,然後就寫了些短篇的手札,後來又開始試著寫小
   說,大概是這樣發展的,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回答妳的問題?」我
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攪著只剩半杯的咖啡,有些庸懶的回答著;或許是
經常被問到這個問題,回答都變得簡簡單單了。
  「很難想像你這麼的人竟然會寫出那麼細膩的小說,怪不得之前有
   人誤把你當成女的,連我之前光看文章也以為你是女的,直到看
   到作者叫豪哥我才驚訝的發現原來你是男的,你或許不能了解當
   時我有多麼震驚。」
  「震驚?」多麼強烈的字眼!我的性別能用到這兩個字來形容?我
坐正了身子,表示出不可理解的神情。
  「是的,因為我一直以為你是女的,所以經常看你的文章時都會想
   你這個作者大概是長什麼樣子,大概是做什麼行業的,當知道你
   是男的,那份想像被完全顛覆,著實讓我感到震驚。」她的理由
算不算充份?我不得而知,但似乎真的給她一些難以接受的感覺。
  說到這個事,我實在是忍不住要發牢騷,明明我的筆名寫得很清楚
,但不知為什麼很多人都問我是男的還是女的,收到這樣的信件時真令
我啼笑皆非;看來我得在我的簽名檔加註一行『我是男的』才能以正視
聽。
  「喔∼那妳心目中的我是個什麼樣子?」我學著她方才的語氣,她
只是笑而不答,那也是我剛才回答她的方式。
  「那妳還要我為妳寫故事嗎?」我靠在椅背上很正式的問。
  「別一付那麼嚴肅的樣子好不好?」她笑著搖頭。
  「好吧!我承認,我是希望你能快點動手來寫這個故事。」她這樣
講算是同時回答我兩個問題了,第一、是她承認她是有些心急;第二、
她很明確的希望由我來為她寫故事。
  「為什麼?」我端坐直視著她,心婼T有著疑問。
  「因為…我怕我的記憶會越來越淡…」她收起璀燦的笑容轉而低沈
下來,任何人都看得出她心境的急速下滑,令我有些訝異。
  一段自我的故事怎麼可能會越來越淡,即然是記憶的一部份,就不
可能想不起來,她的說法像是就要失去記憶的樣子,這和我所體會的記
憶是完全背道而馳的,我不能理解她的含意。
  「你在猜測嗎?」她原本深鎖的眉頭又舒展開了,這時我才發現她
有個明顯的美人尖,搭在她娟秀的臉實在很相配。
  「沒有……」其實是猜不到,索性否認好了。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該走了。」
  「妳要走了?!」我幾乎不敢相信我的耳朵,她對故事隻字未提就
要走了,真是大出我意料之外。
  「嗯…我要回家吃飯。」
  這算得了什麼理由,著實讓我跌破眼鏡,雖然我沒近視也沒帶眼鏡
,如果有的話,或許真會跌破也說不定。
  「吃飯?!不如這樣吧,我請妳吃晚飯,妳可以順便和我說說妳的
   故事,如何?」我想這是個兩全其美的好方法吧。
  「我媽說過,別和第一次見面的男人共進晚餐。」她搖了搖手指。
  這回答雖不至於讓人難堪,倒也讓我有些尷尬……
  「伯母說的沒錯……」
  「別在意,我先走了。」她拎起包包做勢要走。
  「等一等…我該怎麼稱呼妳?總不能一直叫妳娃娃吧…」我想起了
我們根本沒有自我介紹過,我對她還一無所知。
  「這是我的名片,我會再和你連絡的,因為你不容易找到我的。」
她遞給我一張名片,我習慣性的也將我的名片遞上,只是少了請多指教
那一類的客套話。
  「那我先走了。」她起身向我示意,我也站了起來點了點頭。
  當她走出消失在我的視線之後,我才坐了下來仔細的看著她的名片
,她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妤珊。
  車停妥在地下室的停車場,我揉著一夜未曾好眠的雙眼步閥踉蹌的
擠進電梯,好半天才發覺竟然沒按下四樓的樓層按鈕,真是糊塗,幸好
沒人發覺,不然又要為自己的笑柄添上一樁。
  偌大的辦公室只有我一個人先到而已,當我確認完主機自行啟動功
能正常無誤後,我坐回了位置,桌上放著一份主機各時段的使用記錄報
表,我看了一眼,心中有個譜;我打開電腦收發郵件,一堆的會議通知
、會議記錄、連絡事項頓時把小小的螢幕給佔滿,再打開行事曆,一堆
提醒的框框接二連三的警示著我,看來今天又是個忙碌的日子,我吃著
早餐,心堿O這麼想。
  在一片道早聲中,部門成員一個接著一個到來,大家似乎對於早上
忙著趕九點鐘打卡都是費盡力氣,尤其是小怡,幾乎每天總能趕上那九
點整的功力真叫我佩服;部門早會依例舉行,各人忙著報告手邊的工作
及需要協助的地方,我簡單做個工作重點的提示與結尾,二十分鐘上下
就結束了早會,各人又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豪哥…你有空嗎?我想私下和你談一談…」阿宏面有難色的看了
看我,一雙年輕人不該有的挫敗眼神在他臉上露著。
  「嗯…可以啊。」
  「我們到外面去好不好?」他看了看四周低聲說著。
  想必他是不願其他人知道,所以我起身和他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
我邊走邊擔心著,是不是工作上的困擾打擊著這年輕人?還是人際關係
溝通上困惑著他?我很怕部屬這樣私下找我談,通常都是準備離開公司
的前兆,這叫我有些心驚膽跳的。
  「豪哥…我…我失戀了…」當我摒息以待卻沒想到他會告訴我的竟
是私人的感情問題。
  「喔?……」一時之間我還反應不過來。
  「我現在心埵n難受……」他哭喪著臉說。
  「是怎麼回事?」
  當他說明完因和女友爭吵鬧翻後,有第三者趁虛而入的故事後,我
才清楚了整個情況。
  「那你打算怎麼做?」我又問。
  「我想晚上再去找她……想試著去挽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