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
By 豪哥 (Danny)

  人生真是有點不可思議,許多的事情在之後回想起來,總是那麼神

奇,似乎冥冥之中皆有定數般的難以違背;對於愛情也是一樣,註定是

一對的人,即使在一連串的擦身蹉跎,終究在上天的眷顧下終成所屬的

,而我便是一個例子……



  「小狐狸!」

  我聽到有人似乎在叫著我,那是我很久很久前的綽號了,我轉身望

了望空洞的走廊,咦?難道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我繼續走著,黃昏

的校園顯得有點落寞與荒涼,我略為加快了腳步,想早點回到家。

  「小狐狸!」

  我又再次的轉身張望著,心底卻打了個寒顫,不會吧!?大白天的

見活見鬼了!?但二秒鐘後才是心跳差點靜止下來的恐懼,因為待我又

轉回身時,卻活生生的讓眼前的人影給嚇了一跳……

  「啊!」我脫口出聲。人不覺退了幾步。

  「妳怎麼啦?小狐狸!」那人影竟開口說話。

  此時的我真恨不得自己像名偵探柯南卡通中的小蘭,狠狠的給對方

不個迴旋踢。

  「是妳!」原本驚魂未定的我,更是大吃一驚。

  「對啊!不然妳以為是誰?」小惠一臉笑咪咪的看著我。

  「妳這三八女人,幹嘛在暗處這樣嚇我?不知人嚇人會嚇死人啊?

   」我辟頭就開罵了。

  「妳真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般口無遮攔。」

  「小惠,是妳自己不好還怪我啊?」我氣結的說道。但我馬上想到

這女人怎會出現在我的學校?難不成……

  「妳怎麼會在這啊?」我瞪大了眼問著。

  「考上這啦!來當妳學妹嘛。」小惠笑了笑,露出了她那漂亮的貝

齒。這女人就是一付天生的美人胚子,高中時不知羡煞了多少女人,男

生看了就像瘋狗般的猛追不已,前仆後繼的,不知多少男生願拜在她的

石榴裙下,只可惜小惠也沒看上眼的,唯一的一場戀愛,結局也是分手

了事。

  「哦!那妳是新生囉!還不叫聲學姐來聽聽。」我露出使壞的眼神

,想捉弄小惠。

  「學…姐…」她忸妮的叫著。

  「哈…好好,親愛的學妹,讓學姐請妳吃個飯吧。」我拉起了她的

手,二個人大搖大擺的走出校園,今晚我讓她到我租的房子堻郁痦嶀

,聊以前高中的趣事,聊如何捉弄男生,聊同學們的近況,也不知是到

幾點,我才睡著了。

  早晨醒來,不見小惠人影,只見桌上擺好了早餐和一張便條紙。

  宜君:

     我早上有課先走了!看妳睡得熟不忍心吵妳,早餐我放在桌

     上,妳醒來再吃吧,回頭見了!

  

                     小惠 8:00

  簡簡單單幾個字而己,我看了看早餐,嗯!這小女人還知道我不吃

蛋,吃著小惠準備的厚片吐司,我看了看手上的錶,哇!快十點了,我

連忙手忙腳亂了起來,隨手抓起牛仔褲便往婺鶠A還好我沒有蘿蔔腿,

所以很快便著裝完畢,順手紮了個馬尾,拿著厚厚的中國文學史便飛也

似的往學校衝。

  我喘著跑進教室,上氣不接下氣的,還好比主任早一步到,不然可

要慘兮兮,正當我慶幸時,看到死魚賊頭賊腦的溜進來,看他那一付蠢

樣子,怎麼可能沒讓主任看到,果不其然…

  「唉!古人日出而做日落而息,而你們現在是日上三竿仍不起,日

   過三更仍不眠,可嘆啊可嘆。」主任搖著頭說著。

  「弟子知錯,當立下決心改過,求主任網開一面,再給弟子一次機

   會,以報師恩。」死魚有模有樣的說著,惹來全班哄堂大笑。

  主任不知該哭或該笑,拂了拂手讓死魚回到我身邊的座位。

  死魚之所以為死魚,全拜我所賜,因為他每次見了漂亮美媚,那對

賊眼,不!該說那對眼睛便會像魚眼般的瞪大而且凸出,所以我便賜他

這個封號,同學們也就這麼跟著叫他了。

  「死魚,你也太混了吧!主任的課勒,你竟敢遲到?」我壓低聲音

問著,怕主任聽到。

  「妳以為我喜歡啊!要不是昨天和臭虫和屁仙他們打麻將打得太晚

   ,我那會睡的這般晚。」說著說著死魚略伸了伸腰,頓時二行愛

睏的清淚油然而生,我差點沒笑出來。

  「再打啊!再打啊!有本事再打啊!」我嘲弄著死魚。

  「喂,小姐,妳難道沒聽過這是國粹啊?!況且小睹可以興家,大

   睹可以安邦,知乎?」

  男生真是奇怪,很喜歡找理由,對自己的行為總有一套莫名的歪理

可以解釋,而且總是理直氣壯,振振有詞的,卻從不承認自己的錯誤,

這便是男生……

  「胡扯。」我白了死魚一眼,便不再說了,主任已經看向這邊了,

還是安份點好。

  主任的語調不知為什麼總是那麼的平淡,活像馬汀催眠般,明明大

白天的,還是可以令同學們個個都成了姜太公在釣魚,很不幸的,我也

是其中之一。

  「點名。」混沌中只聽到主任說了這二個字,一時之間全班又熱血

沸騰起來,心想這下賺到了,還好沒翹課,呵呵,這下離PASS又近了

一步。

  點完了名,下課鐘聲也適時響起,總算下課了,雖然不是很餓,我

還是想喝個湯,總不能為了漂亮把身體給弄壞吧。

  「老板!我要一碗魚丸湯。」

  「宜君,過來坐嘛。」死魚那伙人坐在店內看見我便大聲嚷嚷著。

臭虫和屁仙也看向我,還對我露出一付白痴樣的呆笑。我真是可憐,怎

會有這樣的同學啊?難不成是老天在罰我?就因為我不夠用功嗎?我端

了湯走了過去。

  「嘴巴痛啊?那麼大聲幹嘛,怕別人不知我的名字啊。」我坐了下

來就數落著這三個白痴。

  「大小姐,妳麻幫幫忙,這樣也好罵我們啊。我是幫妳打知名度勒

   ,這樣可以吸引別人的眼光,說不定就有人會注意到妳,也許會

   有人追妳啊。」死魚一臉正經的說著,臭虫和屁仙猛笑不停。

  「笑什麼笑,吃你們的飯啦!」

  「宜君啊,妳又沒有男朋友,不會心急啊?現在大二了咧,現在少

   壯不努力,大三拉警報,大四就沒人要囉。」臭虫這傢伙平時看

來還挺機靈的,現在我才發現他原來也很白目。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這幾人才有所顧忌的閉上了嘴。

  「小狐狸,妳也在這。」小惠不知何時在我身後說著,還拍了我的

背一下。

  天啊,魚丸湯很燙,她這一拍可燙到我那可愛的小嘴了。

  「拜託,妳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幹嘛啊,很燙咧。」

  「對不起啦!」小惠露出一絲抱歉的笑容。

  「算了!算了!要不要一起坐?」我想挪一下椅子,讓小惠可以和

我們一起坐。

  「不了,我和同學在那邊。」我順著她的眼光望去,咦?是個帥哥

咧。我露出賊賊的笑容。「喔…好帥的同學哦…」

  一時小惠的臉上就映上二片紅霞,嬌羞的囁喘著。

  「只是同學而已啦!」

  「去吧,別讓妳的『同學』等太久了。」我特別加重了語氣,心

想著,下回我可要好好的拷問一番才行。小惠點點頭向我搖了搖手,便

輕盈的走了過去。

  「好美…」

  我一回頭才看到我那群白痴同學,尤其是死魚,那一雙死魚眼真沒

差點掉出來。

  「看夠了沒啊?」我這一出聲,這三個傢伙的魂魄才像回竅似的。

  「她是誰啊?」屁仙放下了飯不吃,一股屁的擠了過來,那一付色

相,真是有夠好笑的,另二個早就引頸期望,等待我的回覆。

  「我以前同學啦!」我懶懶的回答著,用湯匙攪了攪我的魚丸湯,

吃了顆香香脆脆的丸子。

  「宜君,有機會介紹一下吧。」

  「對對對,系上不是會辦迎新舞會嗎?妳請她一塊來吧?」

  「她又不是我們系上的人。」我口氣淡淡的說著。繼續喝我的湯。

  「那有什麼關係,熱鬧熱鬧嘛,妳的朋友不就是我們的朋友嗎?」

男生都這樣,見色忘友,能攀上任何一點的關係這時一定竭盡所能的拉

攏,只為達到目的……

  「我那知道她有沒有空參加啊?」

  「只要大小姐去邀,一定可以的啦!」這三個人對著我一付乞求的

模樣,真令人好氣又好笑。

  「她說不定有男友了,這樣好嗎?」我故意問著。

  死魚拍了拍胸脯說著:「這才叫真本事啊!」

  我差點沒把吃下去的丸子給吐出來……

  「好啦!好啦!有空我再問問看。」

  其實我那會真的在意,本想只是敷衍一下他們的,但往後的幾天這

些傢伙還真有其事的問個不停,問得我都煩了,沒辦法,也只好跑去找

小惠,約她晚上到我家聊聊,順便提一下這件事。

  回到小窩,我已是一身的汗了,先洗了個澡,我站在鏡前看看自己

,其實自己的身材也不錯嘛,臉蛋是臉蛋,腰是腰,腿是腿的,也不差

啊,除了有點粗枝大葉外,也該是個美女吧。怎會都沒有人要追我呢?

也不能這麼說啦,以前也有人要追我,不是不對眼,就是不對味,不知

會不會像死魚他們說的,大三時拉警報,到了大四就沒人要了……

  鈴∼鈴∼鈴∼門鈴響了。該是小惠吧!我連忙換上了寬大的T恤,

拿了條毛巾裹著溼淋淋的頭髮去開門了。

  「來了來了…」

  我邊嚷著邊打開了門,只看到個男人的身影,我還反應不及,他便

一個箭步衝了上來,一把抱住了我,還在我的臉頰上喙吻了一下。

  「啊∼」我驚呼了一聲,心想,糟了!莫非遇上了色狼?我哭了出

來…

  他得逞後,放開了我,我才有機會仔細的看清楚他,他長的還算清

秀,留著一個小平頭,顯得格外清爽,厚實的嘴唇有種男人特有的魅力

,身材十分的勻稱且結實……

  「怎麼?嚇著啦?」他開口問著怔在那的我。

  我二話不說,手便揚起,想給他一巴掌。卻被他一手給擋了下來。

  「哥!你搞什麼啦?」我氣的對他大吼。

  「哇!妹子妳這麼大聲是要把老哥耳膜震破啊?」老哥摀著耳朵,

裝出一付可憐像。

  「誰叫你這麼壞,還這樣捉弄我!」我嘟著嘴說著。

  老哥倒是大搖大擺一付把這當自己家似的東逛西逛的。壓根沒理會

我的抱怨。

  「不錯嘛!妹子這樣享受啊!」說著說著已把我珍藏的梅酒給拿出

來了,連牛肉乾都不放過。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我跑到他面前,抓著他要送往嘴

堛漱肉乾,讓他看著老妹我。

  「抱一下又不會死,我以前不也這樣抱妳打招呼?有什麼好大驚小

   怪的?」

  「那…那…你總要讓我先知道是你啊,萬一是色狼怎辦?」

  「好啦,對不起啦,我可以吃牛肉乾了嗎?」

  「吃吃吃,去吃啦,詛咒你會拉肚子,哼∼」我丟下了這句話,便

去吹我的頭髮了。

  等我吹好了出來,老哥竟把我的牛肉乾吃完了,又在啃我的鱈魚香

絲,真是太過份了。

  「哥∼你是餓死鬼啊?要把我吃跨啊?」我把僅殘留的半包給搶了

過來。

  「小氣。」

  「哼∼」我裝了個鬼臉,便一屁股坐在他身邊,吃著鱈魚香絲陪他

看著電視。

  「哥,你怎會從台北來看我啊?」我歪著頭問著。

  「退伍快半個月,工作還沒找到悶得慌啊,就想來看看妳囉。」老

哥一付吃撐了想睡的模樣。

  「喔!」我應了聲便不再多問。

  老哥和我感情很好,他很疼我的,記得唸國小時,有一回我貪玩,

放了學和同學去田堮賓C蛙忘了時間,全家到處找我,不用說,他們急

得當然像熱鍋上的螞蟻;當老哥找到我時二話不說先甩了我個巴掌,我

痛的放聲大哭,他摟著我陪我也哭了出來,他說有多麼擔心我,心堳

死了,我楞住了。才發現哥竟然會為了我流淚;大概從那時起吧,有時

他便會抱抱我親親我,高中時我同學還曾以為哥是我男友呢。

  哥真的睡著了,大概從台北到嘉義有點累了吧!

  鈴∼鈴∼鈴∼門鈴又響了。這次該是小惠了吧!

  「噓…小聲點。」我比了比手,讓小惠別太大聲吵醒哥。

  「妳有客人啊?」小惠側著頭看著。

  「我哥啦!不知怎麼搞的,沒先說一聲就來看我了。」

  「這樣子哦。妳哥我好久沒見到他了。」小惠開始仔細看著老哥。

  「是啊,妳上次見到他也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吧。」我笑嘻嘻的說

著。

  「有那麼久囉?」小惠咋舌,不自覺時光飛逝。

  「對了,妳這小狐狸找我來有什麼事?」小惠用一付我不安好心的

表情看著我。

  「對了!對了!差點忘了問了。」我不免想到死魚那票人苦苦哀求

我的事。

  「過幾又我們系上有迎新會,妳來參加好不好?」我有點心虛的不

敢抬頭看小惠。

  「嘿!妳這狡滑的狐狸,又有什麼壞主意了?」小惠露出一臉的懷

疑看著我,真沒想到這小妮子還算聰明哩。

  「是不是又和別人打賭了?」

  天啊?!她怎會知道我和死魚有約定啊?死魚說小惠只要肯去參加

迎新會,他們願意請我吃一星期的銼冰勒。

  「沒…有…啊…只是邀妳一塊…一塊參加嘛…」不知怎麼的,忽然

大舌頭起來了。

  「好哇!想騙我?高中時妳就利用我和別人打賭過,妳忘了啊?」

小惠手叉著腰裝腔,一付翻老帳的陣杖。

  「我有嗎?我怎可能做這種事?」我極力否認,其實是有可能的,

按照我的個性來看,我可能真的做過這樣的事,只是迷糊的我不記得了

吧。

  「算了,懶得和妳比記性了…」小惠也對我莫可奈何。

  「那怎樣嘛,去啦!去啦!去玩玩嘛!妳可以帶妳的同學一起去啊

   ,沒關係的啦。」我拉著小惠的手輕搖著。

  在我的苦求之下,小惠也拿我沒轍,只有點頭答應的份囉。我高興

的拍拍手,因為總算賺到一星期的銼冰了。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雀躍聲響吵到老哥,還是他老人家睡飽了,可給

醒了過來。

  「中第一特獎啦?這麼高興?」老哥揉揉惺忪的睡眼。

  我看他是真的愛睏了,竟會說出這般的傻話。我才不理會他哩。

  「哥,妳看這是誰?」我把小惠拉了過來。

  只見老哥蹙著眉,若有所思的樣子,但也沒答腔。我猜他可能一時

想不起來了吧!

  「小惠啊,不記得啦?我的高中同學啊?」

  「張大哥好久不見了。」小惠大方的主動和老哥打招呼。

  「喔∼我想起來,想起來了。小惠嘛!真的好久不見了,沒想到妳

   變那麼多,真是女大十八變,愈變愈漂亮了,不像我老妹,還是

   個黃毛ㄚ頭似的,一點都長不大。」

  這傢伙和老妹說話都只有幾個字而已,沒想到和小惠說一句話而已

可能快比今天他和我說的話還要多很多了。這也就罷了,干我屁事,你

稱讚別人一定要先打壓我才行嗎?真過份。

  我用最嚴厲的眼神瞪著老哥,沒想到他完全視而不見,只顧和小惠

聊天,我呢,則像個外人似的,只有聽的份,話都插不到二句,直到小

惠有事要先走,我才多說句再見。

  「哥∼你太過份了。」關上了門,我便向老哥抗議。

  「你今天跑來,先驚嚇自己的妹妹,吃你妹妹的零嘴,偷喝你妹妹

   的酒,還要數落自己的妹妹是個黃毛ㄚ頭,是不是很過份?」

  「人家是客人嘛,妳吃什麼醋啦!」老哥倒是一付嬉皮笑臉的樣子

,真是有點欠打的嘴臉。

  「好啦,別氣了,老哥請妳吃飯,這總可以了吧。」或許老哥覺得

自己理虧,就想用銀彈攻勢來安撫我,笑話!我那是這樣沒品的女性。

這樣不是很沒水準…

  「怎麼?以為花錢請我吃一餐就可以啦?」我用睥倪的眼神看著他

,眼中的不屑倒令老哥有點意外。

  「外加還要看場電影才行啦!」我想我說話的同時一定展露出要好

好的敲詐他的眼光。

  「唉!我就說嘛,妳怎可能……」哥搖搖頭說著。

  「萬歲!萬歲!」我如稚童般的跳著,倒不是真的為了吃喝與一場

電影興奮,而是真的二年多沒和老哥好好的相處了。

  「別跳了!可以走了啦!」老哥也笑了出來。

  老哥請客千萬別客氣,去吃涮涮鍋,我點了最貴的海陸餐,又加了

一堆的東西,老哥付帳時差點當場昏倒,看在他退伍沒多久的份上,電

影錢還是由我出,不然老哥可要破產了。

  離電影還演還有段時間,和老哥逛了逛夜市,玩射飛鏢,老哥說什

麼他是飛指部退伍的,一定沒問題,準可以讓我抱回可愛的KITTY貓

,結果是花了三百多塊,只有幾條青箭……

  「哥!你真爛哩,還說沒問題…」

  「……」哥像洩了氣的汽球,我也不忍心再說下去了。

  「算了啦,看電影去吧!」我捥著老哥的手臂,像情侶般的走著。

  女生就是愛看文藝愛情片,總為女主角的痴心感動,也總為命運為

何總是愛捉弄人感嘆,或許女生都對愛情有夢想、有憧憬,認為天地間

最美好事便是能和真心相愛的人廝守一生……

  「只是電影而已,有那麼感人嗎?」老哥不解的問我。

  我仍是握著面紙,不停擦拭著方才潰堤似的紅腫雙眼,我不語,只

是搖頭,並沒有回答老哥的話。

  「小鬼,電影情節太誇大了,等妳日後交了男友那才是真正的情愛

  ,也才能體會…」老哥竟似有所指的舒發著。

  我抬起頭盯著他,或許哥發現了我眼神中的疑惑,但他也沒想再解

釋,就摸摸我的頭,只示意該回家了。

  「哥,很晚了,你就住一晚吧,明天再回台北吧。」我坐在後座,

隔著安全帽,很大聲的對老哥說著,怕風聲掩蓋過我的聲音。

  只見哥歪著頭。

  「我本來就沒打算回台北啊?我和媽說了,來妳這看妳,可能待個

   二、三天吧。」

  我聽了差點沒從機車後座摔下來。

  好小子,原來早就盤算好了!?真是太倒霉了,怎會有這種無賴的

哥哥,專門來討債似的,真是太不甘心了,狠狠的往他頭上敲下去。

  「好痛!妳瘋啦?」

  哥只能忍著痛,呵呵!騎車的人是他啊!活該!

  接下來的二天,哥真像大爺,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我像個菲傭似的

,下了課還要去俸養他老人家,二天之後老哥便回台北去了,而我又回

到原來的大學單身女生的生活了。

  也因為我成功的約到小惠,所以這二天我可以享受到酬勞,但迎新

會的時間雖是下禮拜,我卻算是預支吧。

  炎炎夏日真是美女的最大剋星,每天出門前防曬乳液都得擦得厚厚

一層,不然可會變成非洲美女了。  

  「死魚,今天我不要再吃冰了。」我看著死魚端著一碗冰走過來,

我搖了搖手表示沒什麼興趣。連著吃三天的冰,我都吃到拉肚子了。

  「不吃了啊!那我自己吃。而且帳照算哦!」死魚有一搭沒一搭的

說著。

  「好啦!你拿去吃啦。」我也懶得理這傢伙。

  「宜君啊,那個小惠不會放我們鴿子吧?」死魚邊吃冰邊說話,口

水還不時到處亂噴,真是噁心,我挪了挪身體,可不想讓他噴到。

  「安啦!不會的,放鴿子的話,我賠你們好了。」

  「妳自己說的哦!」死魚怕我說話不算話,還特別加重語氣。

  「我何時說話不算話了?去你的!」我有點惱火。

  「那就好,那就好。」

  「對了!死魚,你們到底想幹嘛?小惠只有一個人而已,而你們是

   一票人咧,況且她可能有男朋友了,真搞不懂你們。」我好奇的

想一探究竟,便這樣問死魚。

  「男生有時很盲目的啦,美麗的女生本來就令人難以拒絕啊,不試

   試怎知不行呢?況且又不是結了婚了。」死魚邊說還一邊將最後

一口冰給吃光,伸了伸舌頭,連碗底都給舔得乾乾淨淨的。

  「看你那德性,小惠一定不會喜歡你這種人的。」我裝出一付很噁

心的表情說著。

  「那可不一定,到時就知了。」死魚不服輸的說著。

  日子一天一天的在過,好不容易到了迎新會的那天了。

  一早起來才七點不到,大概昨夜睡太晚了吧,都是老哥害的,昨天

收到他的信,說已經找到工作了,由於那公司的工廠在南部,所以他要

去南部駐廠實習半年,才會再調回台北總公司;為了表達身為妹子的關

心,寫封回信竟弄到快半夜一點,而我又是那種睡不好反而早起的怪人

,在現在還有點累呢。

  「宜君,早啊!」

  我站在陽台上做點簡單的運動卻被這聲音給打斷了。順著聲音尋去

,咦!對面的人家怎有個熟悉的身影?

  「嘉慧?妳何時搬到我對面啊?」我不解的問著。

  「暑假時搬過來的,因為原來租的地方房東要漲價,所以就搬過來

   這了。」嘉慧靠著欄杆說著。

  「這樣哦!」

  嘉慧是我們的班代,功課好,人又很熱心,人緣可是一級棒,以前

屁仙曾追過她,可惜嘉慧沒看上眼。

  「妳和以前一樣,還是一個人住嗎?」嘉慧問得有點言詞閃爍。

  「當然啊?」我有種莫名奇怪的感覺。

  「那前幾天那個男的是誰啊?」嘉慧略壓低的音量,一付神密狀。

  「哎喲!妳想到那去了啊?那是我哥啦!」我真是哭笑不得。

  「親哥哥?」

  「當然,同父同母的哥哥,退了伍來看我的啦!」看她一臉還不太

相信的樣子,我只得嚴正聲明了。

  「呵呵,那是我誤會囉,不好意思。」嘉慧對我吐了吐舌頭。

  「受不了妳…」

  「對不起嘛,可別生氣哦∼」

  二個女人隔一條巷子扯開嗓子聊天,算是奇觀吧,底下路過的人都

不免對我們行注目禮,八成在想,這二個女孩怎和三姑六婆一樣哩。

  早起的天氣顯很格外的清麗,讓人覺得愜意與清爽,我騎著車來到

學校,先把寫給老哥的信給放進郵筒,停好車便順著步道漫遊著,天空

很藍,有點風吹著,不知怎麼的,心情就是很好,真希望好心情可以一

直延續著……

  「宜君,晚上沒問題吧?」屁仙身體略向前的問我。

  「什麼事啊?」我向後仰了仰身體問著,深怕被講台上的教授阿財

捉到。

  「迎新會的事啊,妳不會忘啦?」

  「你們很煩人哩,成天婆婆媽媽的問,真煩!」我轉頭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