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
By 豪哥 (Danny)

  「……」屁仙看我臉沈了下來也不敢再問了。

  文字學的課為什麼要是必修學分咧?人不是都會寫字嗎?會寫就好

了嘛,何必庸人自擾非得弄成什麼大學問,讓我們這群可憐的莘莘學子

傷腦筋;不過換個角度想,人人都會寫字、認字,那這四個學分還像還

算很營養喔,四年中要修滿138個學分才能畢業,那我現在修了幾個

了啊?我屈指算來…根本不記得了,算了,算了……

  太陽終於累的掉下山的盡頭。星斗爬滿黑幕,加上一輪的明月,真

是分外迷人的景象,會場顯得鬧哄哄的,我站在外面享受拂面而過的風

真是沁涼。我看了看錶,快七點了,小惠怎還沒來咧?我不覺得有點擔

心起來。

  「怎麼還沒來啊?」不知何時死魚已站在我身後了,不肖說,屁仙

和臭虫也一併出現。

  「該不會放我們鴿子了吧?」屁仙在一邊開始說一些有的沒的屁話

了,真是嘔。

  「不會啦,小惠才不是那種人…」我有點惱火,所以音量也提高了

些,但心中還真有點擔心小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因為從認識她以來,

只要是她答應過的事從沒黃牛過。

  「那我們再等等吧!」臭虫蹲在地上抽起煙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我的擔心卻一分又一分的加重了,我突然有

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理會死魚他們的呼喚,我跑著來到小惠的住處,我衝上樓去,門

並未上鎖,我打開門進入,屋內未開燈,我只見房間的角落有個人影在

啜泣著,我一把上前抱住她。

  「小惠,妳怎麼了?妳為什麼哭?」我急了問著。

  小惠成了淚人兒,除了不停的哭似乎沒法做任何反應。而我也只能

緊緊的摟著她,我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我是第一次看到她這

般無助;不知過了有多久,她大概累的睡著了,我端視著她,微揚的睫

毛在隔窗的暗月下仍閃著溼潤的淚,二道未乾的淚痕劃過她娟秀的臉龐

,睡著的她是不是仍是傷心的?會不會驚醒?我憐惜著我的好友,也覺

得心痛啊。

  昏沈了多久我己不記得,自己趴在她身邊也睡著了,當小惠醒來時

該是半夜了吧!

  「宜君,謝謝妳…」小惠顯得有氣無力的,我連忙扶住她。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我看著她細聲問著。

  「…」小惠沈思著不語,但淚水又再次的從臉上滑下。

  我握了握她的手,給她一點的安慰,這示意著我希望她能告訴我,

因為我認為把話說出來可以將心堛滬W降低的,或許會好過一些才是。

  「他和我分手了…」小惠低著頭緩緩的說著,語調平調,但仍可感

到她內心的翻騰。

  為什麼不用『我和他』而要用『他和我』?這主從的關連用詞中我

大概猜到其中的端倪了。

  「他說和我個性不合……」小惠幽幽的說著。

  「哼∼藉口!妳個性溫順善良,還有什麼好挑剔的?」我冷冷的說

道。

  「或許就是我這柔弱的個性他沒法子調適吧,他總會覺得我把他給

   栓住了,像隻狗似的,只能在鎖鍊可及的地方生活,鎖鍊外的範

   圍就像遙不可及的世界……」斗大的淚似乎又再一次的肆瘧著。

  「放屁,全是放屁。這是什麼狗屁理由?根本就是胡扯。」我怒不

可抑的大聲叫著。顯然小惠被我嚇住了,她怔怔的看著我。

  「妳倒給我說說看,他追妳時有說過妳個性太柔弱?還是嫌妳太過

   黏人?等追到手了便開始嫌東嫌西,他自己會完美到沒有缺點?

   如果今天是妳甩了他,大可也用個性不合當藉口不是嗎?所以這

   些屁話一點道理也沒有。」我說著說著整個氣都衝了上來。

  「宜君……」小惠仆到我身上開始又哭了起來,聲音哽咽。

  「我…我該怎麼辦?…我還是愛他的啊…怎麼辦…」

  「怎麼辦?難道妳和他己經…」我正色的抓著她的雙臂,面對著她

,心媥嶀艀o吃虧了。

  小惠起先一臉的迷糊,待她想通我的話語竟兩頰霏紅。

  「妳說什麼啊?我只有讓他親過而己,這是最高限度,其他的沒有

   了…」

  「那還好,沒什麼損失……」我嬉皮笑臉的說著。接著又說。

  「親一下沒什麼關係,像我啊,我爸、我哥都親過我啊,而且都親

   到不要親了哩。」我笑了笑說,想逗小惠開心。小惠終於收起哭

喪的臉,露出了一絲的笑容,但卻很短暫。

  「我是不是很傻?」

  「不能怪妳,反正都過去了,妳想太多也沒用,日後再找個好男孩

   ,條件比他好,讓他後悔一輩子。」我出著主意,希望她可以走

出傷痛。雖然這種事可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復原的,但不能老鑽死胡同

,不然可會悶出病來的。

  「謝謝妳……」小惠看著我正經的說著。倒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好姐妹,別這樣說嘛!」

  經過一夜的折騰,暴風雨總算暫時平靜了,日後的調適當然要靠小

惠自己了,我也幫不上忙,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便是這道理了。東方

魚肚將白,我的肚皮益發消瘦,可餓昏我了。

  「小姐啊,肚子餓了,可以去吃早餐了嗎?」我邊說邊拍拍肚子,

一付餓鬼轉世的樣子。

  「等我洗個臉,不然醜死了。」小惠說著便去盥洗了。

  女人真是奇怪,明明方才還為愛哭的死去活來的,卻為了出個門要

顧到面子而大費周章,真搞不懂,將不會將來的我談了戀愛也變得如此

多變呢?

  清晨的路人車很少,我騎得比較快一些,因為想早點去早餐店吃我

的最愛-培根三明冶,加上一杯冰咖啡,真是再好不過的享受了。當我

們吃完早餐時,我才發現,有一部機車正擋在我的車子後方,讓我無法

把機車給弄出來。真是太沒公德心了。

  「不知是誰的車?」小惠小聲的說著。

  「太差勁了,位置那麼多,偏要堵住我的去路。」我有點惱火。

  「怎麼辦?」小惠又小聲的對我說。

  「看我的!」我對小惠做了個要她安心的手勢。

  「喂!那部機車是誰的?擋住別人的路了。」我扯開嗓子向著早餐

店堛漱H們喊著,不一會兒果然看到一位老兄走了出來。

  「對不起!擋到妳們了。」他欠了欠身道歉著。

  「你這人也很奇怪,位子那麼多偏要這樣停,你不覺得自己很沒公

   德心嗎?」我仍是怒氣未消,狠狠的給了他個大白眼。

  「對不起!我以為只要一下子而己…」他解釋著。

  「以為?每個人都用自我中心的以為來行事,不顧到別人的權益,

   真是太枉費你唸到大學了,連最基本的處事道理都不會。」我一

付得理不饒人的樣子讓他臉色鐵青。

  「算了算了,宜君別這樣……」小惠看這場面不太妙,連忙拉著我

要走。

  「喂,你下次停車時要注意一下…」我意猶未盡的補上一句。我看

那傢伙一定氣的七孔生煙了。

  送了小惠到外語系,我也得去上課了,快到停車場時,老遠看到了

死魚,心中才猛然一驚,慘了!我這下可要賠大了。本想偷偷溜過去的

,無奈還是難逃厄運…

  「宜君,好哇,昨天小惠放我們鴿子,連妳也放我們鴿子,妳這下

   怎麼說?」死魚奸詐的看著我。

  「哎喲!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嘛,就賠你們一週的銼冰,又不什麼死

   罪。」我大發豪語說著,其實心中可真痛啊,好多錢哩。

  「君子一言九鼎?」死魚試探的問著。

  「我說話算話。」我心一橫咬牙應允。

  「吃到讓你們拉肚子…」

  「鼎鑊甘如飴,求之不可得。」死魚又賣弄起那跛腳的文學造詣,

真令人氣結。

  「好好好,比鼎鑊更強啦。」真是氣死我了。

  這幾天就在償還債務和陪伴小惠的日子中度過,死魚那幫傢伙,似

乎撈本來著,天天都吃銼冰,而且都不會拉肚子,這是男女有別嗎?還

是我身體太差了?反正吃一個禮拜就算了,同時我也三申五令要他們安

份點,別再把打小惠的主意了;至於小惠,我是想好好安排她去外面走

一走,看看會不會比較好過些。

  週六的傍晚,我邀小惠到我的住處一同泡茶聊天,反正明天是週日

可以聊個痛快,我們跑去買了一堆零嘴,還多帶了瓶紅酒,也邀請了嘉

慧一塊過來,這樣才熱鬧;當我們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到我住處時,我

看見老哥竟坐在騎樓下。

  「哥,你怎麼會在這啊?」我真不曉得他怎會在這出現。

  「放假啊,我又沒地方去,總不能叫我在工廠那無聊吧!只好來找

   妳啊!」哥一面說著一面看看嘉慧和小惠。

  「我來介紹,這是我哥張哲倫。這位美麗的小姐是我們班代丁嘉慧

   。」我煞有其事的鄭重介紹逗得嘉慧和小惠都笑了出來。

  「大家好,我妹沒為妳們添麻煩吧!」哥故意裝得很正經的說著。

真是什麼很爛的開場白。

  「上樓去吧!別在外面餵蚊子了。」我不想理老哥那傢伙,便自己

走在最前頭了。

  沒想到老哥會意外出現,就這樣破壞了三個女人的私密時間,但老

哥很健談,和我們聊了好多他當兵的趣事,看他眉飛色舞的說著,而我

們聽得入神,彷拂哥經歷過人生最苦難的一段時期似的,而現在又充滿

了懷念的神情,真搞不懂男生對當兵這件事是喜是憂?還是喜憂參半?

  老哥提議明天去外面玩,我是絕對贊成的,我打電話給死魚,想找

他們幾個也一塊熱鬧,原本他還老大不願意的,說約了人要打牌,可是

一聽到小惠也要去,馬上連連保証,一定到,而且絕不遲到,真是狗改

不了吃屎,那小惠不就是那沱…真是太失禮了…

  週日是個好天氣,原來該是心情很好的,可是死魚他們多帶了一位

朋友讓我不太舒服…

  「妳好,又見面了。」他主動的對我打招呼。

  沒錯,冤家路窄,正是那天讓我臭罵一頓的那個人。

  「…你好。」在這情況下再見面反而讓我不知該如何自處。我瞟向

死魚,給了他一個超大號的白眼,而死魚一頭霧水弄不清怎麼回事,也

只能乾瞪眼。

  我只好點了點頭,便盡可能躲遠一點…

  「啊!原來子欽說的凶女人就是妳哦!」屁仙湊近了身體,輕聲對

我說道。

  我回頭望去,只見死魚和臭虫也對我猛笑,不用說他們也一定全知

道了,唉!上天真是對我不公平啊!

  「對啦!我是凶女人怎樣?」我不服的說著。

  「是啊!子欽遇上妳可真算倒大霉了。」屁仙繼續說著。

  「拜託,是他自己不對的,誰叫他擋住了本小姐的去路…」我不甘

勢弱的反擊,小惠在一旁點頭。

  「哦?是嗎?」屁仙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那天是我不好,對不起。」不知何時他已走了過來,他到是先擔

下了所有錯誤。反而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小孩,連說話聲音都

變小聲了。

  「好了,別一直互相道歉了,該自我介紹了吧!」老哥手上拿了罐

啤酒,輕鬆的說著。

  「妳好,我是林子欽,資訊工程系,男的,未婚。」子欽有點俏皮

的說著。

  「我是張宜君,中文系…」我怯怯的說著。

  「快過來幫忙啊!烤焦了啦…」嘉慧大聲呼救。

  一伙人全跑了過去幫忙,嘉慧這一叫算是解救了不知如何是好的我

,不然可不知該說些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在吃吃喝喝談天說地中度過,我才知道林子欽這個

人和死魚是以前的鄰居,正巧和死魚同一個社團,所以很熟。不過我對

唸資訊的印象都是那種不是『對』就是『錯』的二分法原則,總覺得他

們的頭腦是不是也是像一堆電子零件般的生硬,這一點在日後我才終於

明白……

  回到家想先送老哥去搭火車,老哥說肚子餓,想吃了晚飯才走,我

提議去吃飯,就約了小惠、嘉慧同行,吃完了飯,我們坐在校園大樹下

休息,聽風的聲音。

  「還沒有男朋友嗎?」哥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

  這一問倒是我們三個女生都看向老哥。

  「妳問誰啊?」我不解的問著。

  「吹了。」小惠倒是乾脆的說了二個字出來。

  「嘉慧呢?」哥歪著頭看著她。

  「還沒有啦。」嘉慧笑了笑說著。

  「老妹呢?」哥又看向我了。

  「中正的男人眼睛都瞎了啊!」

  「我看或許他們的眼睛才正常呢!」老哥毫無表情的說著。

  「哥∼」我用力的給了他一拳。

  「救命啊!有人弒兄了!」老哥痛的大聲嚷嚷。

  「我說的只是真話啊∼」哥一臉的委屈。

  「什麼話,你倒是說說看,我是少了條手臂還是少了條腿?

  這樣來數落我!」我手叉著腰不平的問著。

  這舉動倒是惹笑了另二個女人,而且笑不可抑,笑成一堆了,真是

什麼朋友嘛!

  「妳啊,長得還過的去,五官還算端正,但是妳的脾氣可不敢領教

   了,好的時候很好,一發脾氣可了不得了,不如她們來的溫柔…

   。」哥說著說著望向了小惠她們。

  「張大哥,別這麼說,宜君有細膩的一面,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小惠不愧是個朋友,還曉得我的好處。

  「是哦?我只記得這小鬼很會設計人,我以前的同學常被她耍得團

   團轉呢。」哥不相信的口氣十分明顯。

  「所以囉,她以前才會有個外號叫『小狐狸』啊!」小惠笑著說。

  「小狐狸?」嘉慧不解的看著我。

  「我…我…現在改了很多勒∼」我幾乎鴉口無言,因為這些指控都

是事實。

  「那倒是真的。」小惠用解釋的眼視看著大家。

  「張大哥,那你有女朋友了嗎?」嘉慧脫口問著老哥。

  只見老哥呆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沒有啦∼」我用一種幾近嘲諷的語氣說著,心中卻有著一種痛

快的感覺。

  「為什麼啊?」嘉慧又繼續追問著。

  「因為…因為…沒人要啊…」老哥像沒氣的皮球,活力頓失。

  「不會吧?怎會沒人要呢?」嘉慧一連串的追問,簡直就是要老哥

無地自容嘛,小惠還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要她別再問下去了。

  「哈哈∼我老哥膽子小啊,不敢自己去追女生的啦∼」我這下可真

正的、用力的、一針見血的把老哥的陳年瘡疤給挖開了。

  不用說,老哥只能傻傻的裝出一付苦瓜臉…

  「真看不出來,張大哥會那麼害羞。」小惠嗤嗤的笑著說。

  「妳們別老張大哥長、張大哥短的,叫我哲倫就好了,我也沒大妳

   們幾歲。」老哥笑了笑。

  聊了好一會,我發現嘉慧對老哥似乎有著好感,女人的直覺一向很

準的,況且身為『狐狸』的我,更有敏銳的嗅覺,能嗅出異樣的氣氛,

只是老哥不知明不明白嘉慧的心意…

  我騎著車送老哥去車站,路上我忍不住想要問他對嘉慧的感覺怎樣

,沒想到他倒先開口問我…

  「宜君,小惠有男朋友了嗎?」哥在後座問著,可以感覺他問的語

氣和平常不同。

  「不是說過了,己經吹了。」

  「哦…」他應了一聲,但沒有其他的回應。

  「哥,你在想什麼?」我主動開口追問。

  「沒什麼啦…」

  「想騙我?那有這麼簡單。老實說了吧!我是你妹咧。」我擺出一

付知兄莫如妹的口氣。

  「妳…妳…覺得小惠怎麼樣?」哥囁嚅問著。

  「喔∼喔∼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老哥心中打什麼主意了,如果

是死魚他們,我一定會叫他們打消念頭,但現在是我老哥咧…

  「可是她才和男友分手二天不到咧…」

  「還有哇!那個嘉慧對你好像很有好感哦。」我接著說。

  「嘉慧?!」老哥顯然很意外。

  「嗯。」我應了聲,把油門加大了些,怕趕不上往台南的火車。

  「這怎麼可能?妳自己瞎猜的吧。」哥的聲音聽來就是有點的驚慌

的樣子。

  「怕什麼?像嘉慧這樣的好女孩給我當大嫂的話,很不錯嘛。」我

故意這樣問,是想試試看老哥的反應。

  「………」

  哥只是不哼一聲的沈默,但我想我明白答案了。

  月台活像個大舞台,上演各式各樣的劇碼,我總是搞不懂,為什麼

很多人的表情是那麼的難捨?短暫的分離有那麼不可忍受嗎?又不是終

生不再見面,又有什麼好哭的呢?我送老哥也沒覺得有什麼好難過的,

我真的不明白……

  「宜君,下個星期我還可以去妳那嗎?」老哥竟用種很少見到的靦

腆問我。

  「你想來就來啊,反正我一個人住而已,只要你不佔我的床,我是

   沒什麼意見。」我攤開雙手說著。

  「好,謝謝!」

  老哥這幾句話讓我覺得好不自在,這樣客氣得像個外人似的,和以

前的老哥都不一樣了,他看來心思變得有些深沈,是什麼改變了他?是

嘉慧?還是小惠?

  「哥∼你怎麼了嘛!」我撒起嬌來了。

  「我喜歡小惠。」哥看著我一個字一個字說的很慢,語氣中帶著一

股堅決意念。

  「真的?你喜歡小惠?」我雖然不是很意外,但我卻用一種很意外

的說話方式來回應。

  「只因為今天『一天』的相處嗎?」我特別加重了語氣。

  「不…我喜歡她很多年了…」老哥低下了頭。

  「很多年?」這時的我真的很意外。

  「嗯…」

  「妳們高二時,我才發覺到自己喜歡她,但我不敢說出來,也沒對

   妳說過,但事實上,從那時起我就希望有朝一日我可以大聲的親

   口對她講,所以我沒追過其他的女孩子,因為我只喜歡她……」

  聽完哥的話我才恍然大俉,原來老哥喜歡小惠己經好多年了,而我

卻從未發現,但對哥這種愛妳在心口難開的情結頗有不滿。

  「那你不會早點說啊?現在才講,萬一她已經被人追跑了怎辦?你

   要講了,身為老妹的我一定為你做主的。」我那一臉的正經模樣

彷拂我是古代中國皇帝,金口一開莫敢不從。

  哥只能對我搖著頭苦笑。

  「我是不是很傻?」哥輕聲問著。

  「這話好耳熟?…」我若有所思極力的回想著。

  「哦!對了!前二天小惠也這樣問過我。」我想起來了。

  「哥∼愛一個人真的那麼傻嗎?」我不解的問,因為我同時在哥與

小惠的身上感到愛是件很傻的事。

  老哥又苦苦的笑了笑:「妳沒遇上,所以現在妳一定不明白的。」

  「哥∼愛是什麼感覺啊?」我瞪大了雙眼。

  「怎麼說呢?那感覺真難形容啊,會為了喜歡的人快樂、悲傷與難

   過,不能想像自己會為這個人牽掛不已,她的快樂便會成為我的

   快樂,而她的悲傷便會使我也跟著悲傷……」老哥斯條慢理的娓

娓道來,我聽得不禁張大了口呆住了。

  「會這樣嗎?太不可思議了……」我實在很難去想像有這樣的事。

  「小鬼頭,等妳自己遇上了就不會這樣說了。」老哥邊說邊搓著我

的頭。

  「像你這樣的戀愛我才不要,像小惠那麼難過,戀愛給人那麼多的

   痛苦,我才不要。」我嘟著嘴抗辯。

  老哥莫可奈何的又搖了搖頭。

  「你打算怎麼辦?」我又問。

  老哥只是看著遠方,雙手托著下巴,杵在月台上,我見他不答話,

也就沒再說什麼了。

  火車還算準時的靠近了車站,遠遠的就看見一束光由遠而近的照了

過來,老哥臨上車前轉過頭來,只對我說了一句話。

  「我會用行動來追她,不能再讓她從我身邊溜走。」

  我呆若木雞的站在月台好一陣子,是為哥的堅定感動,還是為愛感

動………

  「宜君,妳在想什麼?」身後正是嘉慧。

  「沒什麼啦!只是在想我哥。」我坐在樹下曲著膝說著。

  「妳哥怎麼啦?」

  「前二天送他坐車時,他說了些莫名奇怪的話……」我繼續說著。

  「哦!什麼樣的話啊?」嘉慧順著我的話又問。

  「他說愛可以使人快樂與悲傷,又說只要喜歡人的人快樂,他就跟

   著快樂,喜歡的人悲傷,那他也就跟著悲傷……我真不明白這其

   中的道理咧……」我訥悶的說著。

  「愛本來就沒道理啊。」嘉慧天外飛來一筆,倒把我說得怔在原地

了。

  我直視著嘉慧,她又緩緩問口。

  「妳沒聽教授說過啊,古今中外所有的事只有『愛』這回事是沒有

   道理可言,沒有規則可循,愛可以如細水輕流,可以如排山巨浪

   ,可以蠻橫霸氣,就為了『愛』一字罷了。」慧惠不愧是班代,

上課真是專心,教授有說過這些話嗎?我不確定,或許我早已昏睡與李

白、杜甫共遊去了。

  「霸氣?多強硬的字眼。」

  「是啊,或許有的人就是會這樣嘛!」嘉慧似懂非懂的說著。

  「是嗎?如果是我我才不要這樣的男人,多可怕啊!」我搖搖手。

  「妳哥為情所苦啊?」嘉慧神情不太自然的問著。

  「是啊!他喜歡……」我差點脫口說出小惠來,但我忍了下來,我

不知該不該讓嘉慧明白,但我仍有所保留,因為我不想傷害到任何一個

人。

  「妳們倆在這啊!」屁仙的嗓門不知何時變得那麼大了。

  不肖說,那幫狐兄狗弟全來了。

  「中正校園那麼大,怎麼還會讓你們給遇上啊?真背。」我好氣的

說著。

  「我說我的大小姐!大白天的妳和誰嘔氣啊?」死魚叨了根煙,一

付學人耍帥的呆樣。

  「我心情不好,想靜一靜而己,偏偏遇上你們這幾個傢伙,反而更

   煩了啦。」

  「煩?是誰?讓我們幾個兄弟給他好看。」屁仙接著說。

  待他說完,我趕緊摀著鼻子。

  「妳幹嗎?」屁仙好奇的問我。

  「有人用嘴巴放屁,好臭哦!」我故意這樣說,糗他一頓。

  「宜君,拜託…」嘉慧嗤嗤的笑起來了。

  「哈…哈…用嘴巴放屁……笑死人了…」死魚和臭虫也跟著糗他。

  「真是好心沒好報…」屁仙悻悻然報怨著。

  「活該!」死魚堵他一句,又顧著自己猛笑。

  「走了吧,該去上課了。」嘉慧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時間不早了。

  我點了點頭便起身了,一群人打打鬧鬧的往教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