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
By 豪哥 (Danny)

  「各位同學,中國字是世上最優美的文字,老袓宗造字時是很有意

  境的,各位看看這個『愛』字,分開來是『心』與『受』,所以愛

就是要用心感受,是不是很有含意啊。」阿財教授說得一番自我陶醉,

整個人似乎都浸潤在中國的博大精深之中。

  用心去感受,好簡單的解釋啊,可是我卻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也不

知怎麼的,我竟然舉手發問。

  「教授,用心感受,是什麼樣的感覺啊?」我攸然站起來問著。

  教授瞇著眼看了看我。

  「這位同學的題有誰可以替我回答。」教授環顧四方問著。

  我看見死魚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對一向上課打混的我發出了驚訝

的表情。

  「用心感受,是讓我們去體會那種微妙感覺,妳會多對一個人想念

   ,想要見他,想要他全心全意的對妳好,在全世界的人中只對妳

   一個人好,妳見不得他與別的女孩好,更甚者,妳討厭他和別的

   女孩說話,有了這些微妙感覺,它可能就是愛了。」

  教授說了一大串,我仍是似懂非懂的一頭霧水,他接著又說。

  「家人的愛與男女之愛是不同的,家人的愛是親情,是天性,不會

   問收穫;男女的愛多半比較自私些,希望對方能相對的付出,當

   然要有收穫,可見親情的愛要遠比男女之愛來的偉大的多了。」

  「教授,那你懂愛嗎?」我又提了個笨問題。

  教授怔了怔,只笑了笑。

  「我明白親情的愛,可是我不明白男女的愛,男女的愛似乎很令人

   痛苦,那人又為何追尋愛呢?」

  這時我發現全班的同學眼光都朝我這看來了。

  「愛過方知情重,醉過方知酒濃;人有與天俱來的本性,追尋愛是

   人的本能與本性,人人都需要愛的滋潤,因為愛,人生才多了完

   美,少了遺憾,妳一定沒談戀愛,所以還不明白囉∼」教授調侃

我說著。

  只見班下有些人若有所悟的樣子,露出甜甜的笑容來,這下我可知

道那些傢伙是談過戀愛的。

  「謝謝教授……」我洩氣的坐了下來。

  「宜君,妳想談戀愛啦?我有空咧,怎樣?」死魚湊過他的臉,嬉

皮笑臉的說著。

  「去死啦!」我拿課本往他頭上用力敲去。就看死魚按著頭縮了回

去。真是煩人的的三八男生。

  好不容易下課了,但腦中還是一片空白。其實除了擔心老哥的樣子

之外,對於愛這回事還真是覺得神秘且好奇的。

  「宜君,我跟妳講喔,我失戀了。」死魚偷偷的告訴我,而且不時

的左顧右盼,怕別人也聽到似的。

  「你?又沒聽你說過有女朋友,何來失戀?」我不太相信的說著。

  「小惠啊……」他有點憋扭的說。

  「啊!不會吧?」我吃驚的問。

  「前二天我約她一起看電影,她沒答應…」

  「她又不是白痴,當然不會答應你……」我一付理所當然的樣子。

  「妳說話好毒哦…」

  「你啊,早和你說過了,別打小惠的主意,況且你這是單戀,所以

   稱不上什麼失戀才對嘛。」我振振有詞的說著,不過看得出來,

這樣的結果死魚自己早就料到了,只是有那種姑且一試的心態,得我幸

不得我命的想法作怪,所以也看不出他有多悲傷。

  「唉!我可憐的大學生涯難倒注定要孤苦無依嗎?…」

  「呵∼死魚啊,我看你是想談戀愛想瘋了啦!」我嘲弄著他。

  「算了!下一個女人會更好,我相信我會遇上一個適合我的好女孩

   的,走!吃飯吧∼」死魚看來大徹大悟了。

  「你請客?」我好奇的問。

  「沒問題∼」他爽快的答應。

  「賺到了,你啊真是個敗家子,仗著家埵酗G個錢,擺什麼闊氣?

   請客?不怕我吃倒你啊?」我煞有其事的唸著。

  「妳真會碎碎唸咧,以後那個倒霉鬼娶了妳,下半輩子可永無翻身

   之日了。」他竟敢開始反擊我了。我當然不肯善罷干休。

  「放心吧,我對心愛的人才不會這樣呢!要看對象的嘛,對什麼樣

   的人就要用什麼樣的方法。」

  「喂!妳到底要抬槓還是要吃飯啊?」他有點不耐煩的問我。

  好女不吃眼前虧,這餐有人作東請客何樂而不為,弄毛了死魚豈不

成了殺雞取卵,玉石俱焚,何苦來哉?短期飯票就要好好把握才是。

  「當然是去吃飯囉!」我故意眨眨大眼,裝出可愛的模樣。

  「又要吃我的,還要損我,真搞不懂妳。還好妳不是我女朋友,不

   然準給妳活活氣死。」

  「有錢的大爺別生氣了,去吃飯吧!」我堆滿笑臉,他也拿我沒轍

啊。

  不知是學校附近的自助餐廳太少,還是世界太小,偏偏遇上了小惠

,這下子就看到死魚一臉想找地洞鑽的宭樣。

  「妳怎麼也在這堙H」我主動的先問小惠。

  「這家比較近,不想走太遠的路。」小惠笑著答,對躲我身後的死

魚倒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看來人小惠根本沒把他當一回事吧。

  「嗯。」我簡單的讚同她的話。

  我們點完了餐,找好了位置,便坐下來一起吃,當然我們如平常般

的閒話家常,談課業、談未來,就是不談愛情,她才經歷過,我也不好

談我老哥愛慕她的事,而且還有個礙眼的傢伙在一旁,一餐吃下來,死

魚這傢伙竟沒開過口說過一句話,悶著頭只顧著吃他的飯,看來這如坐

針顫的滋呆可真不好受,我偷瞄他一眼,真是好笑,像個小媳婦似的,

給了他個鬼臉,他只能乾瞪我,太過癮了。

  週未老哥果然來到我家,手上還拎個很大的包包。

  「老妹,我來了。」哥一臉神情愉快。

  「怎麼?辭職不幹啦?」我看看那似乎沈重的大包包問著。

  「只是一個星期換下來的衣服,想麻煩我那最可愛、善良、溫柔、

   體貼、善解人意的漂亮老妹幫我洗洗啦。」老哥用盡他所能用上

   的辭彙來討好我。

  我差點沒吐血出來。

  「你…你…我是你妹咧,不是你老婆,憑什麼叫我幫你洗衣服?而

   且還是一個星期的髒衣服,太噁心了。」我退了二步,怕那包衣

服的細菌會傳染給我。

  「親兄妹何必那麼計較嘛。和妳的衣服一塊丟到洗衣機洗不就得了

   ,又不用妳一件一件用手搓。」哥躺在沙發上輕鬆的說著。

  「才不要,如果和你的衣服一塊洗,我的衣服都會爛掉。」

  「而且你的衣服太多了,要分兩次才洗得完。」我嘟喃的唸著。

  「那就分二次洗好了。」老哥順著我的話應著。

  「先說好,你自己晒衣,我可不幫忙,只出水電和洗衣機,其他的

   你自己搞定。」我怕老哥得寸進尺,劃下了底限。

  「好啦!」

  我的結論,男人真的很懶,可以這樣對自己,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學生住在外面就是這樣的生活,好像很自由,可是有時一個人也很

孤單,有個親人在身邊吵吵鬧鬧的也是很不錯的事。

  「老妹啊!妳多久沒開伙了啊?」哥站在廚房大聲對站在陽台的我

問著。

  「幹嘛?」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是什麼。

  「怎麼那麼乾淨啊?」

  「我那像你啊,我都會整理。」我趾高氣昂的說著。

  「今晚老哥煮菜給妳吃好不好?」

  「你煮?能吃嗎?」我實在有點怕。

  「看不起我啊!?我的手藝不錯哦!」老哥自信滿滿的表示。

  鈴∼鈴∼鈴∼

  電鈴聲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是誰啊?」我在陽台,一邊倒著老哥的臭衣服一邊扯開喉嚨大聲

問著。

  「是嘉慧啦。」客廳傳來哥的回覆。

  嘉慧?她來做什麼?我心中暗忖著。難不成這女人從陽台偷看我們

,知道老哥來了,所以就藉故跑過來串門子?

  「宜君妳在忙啊?」不知何時嘉慧已悄然來到我身邊,我還嚇了一

跳。

  「沒…沒什麼,在幫我哥洗衣服。」

  「哦!」

  「怎麼有空過來?」我試探性的問她,想從她的反應中看出些端倪

來。

  「沒有啊!只是來看看妳而已。」

  「喔!是嗎?」我想我眼中充滿了問號,所以嘉慧頭也更低了。

  「要不要去買菜了?」老哥探頭問我。

  「買菜?」嘉慧不解的看著老哥。

  「他說要煮菜給我吃。」我淡淡的說著。

  「真的?張大…哲倫…你會做菜啊?」嘉慧原本要叫張大哥的吧。

  「還可以啦!」老哥倒是很謙虛嘛。

  「那好啊!走吧!走吧!去買菜吧。」嘉慧興奮的催促著。

  「喂∼你們也總得等我把手洗乾淨吧!」看那倆人的樣子,真是覺

得有些好氣又好笑。

  走在超市,我是不太會買菜,所以有一大堆東西我都叫不出它的名

字,但嘉慧好像蠻懂的,大多都認得,真懷疑她家難不成也是開超市的

,老哥對她也讚許有嘉,老哥買菜還真有那麼回事似的,東摸摸西看看

的,還會挑三檢四的,我看了半天覺得都差不多嘛,那有什麼好壞?

  嘉慧在老哥身邊東一聲哲倫長,西一聲哲倫短的,我看得連雞皮疙

瘩都要掉滿地了。唉!老哥看來真是紅粉劫難逃啊。

  「差不多了吧!」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便出聲問。

  「嗯,夠了,夠我們四個人吃了。」老哥看看菜車堛熙f色,滿意

的點了點頭。

  「四個人?還有誰啊?」我和嘉慧都同聲問著。

  「對啊!還有個朋友會來哦∼」老哥和我們打起啞謎來了。

  「誰啊?」我又追問。

  「到時妳們就明白了。」哥賣了個關子不肯說,我和嘉慧吐了吐舌

也就不再追問。

  「對了!小氣鬼,這二包牛肉乾算我回敬妳上次的損失,還有紅酒

   也買了,我可是有借有還哦。」哥竟皮皮的說著。

  看來老哥今天心情特別好,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以前只要讓他給吃

了的東西,要他還,不如要他的命好了,這點連老媽也這樣說。

  今天老哥的行為真是反常,那個神秘的朋友又會是誰啊?

  一時之中,我的腦中都是滿滿的問號。

  廚房堸}陣料理聲響,老哥忙著煮他的特別晚宴,嘉慧則是二廚,

在旁伺侯大廚所需的事務,二人忙成一團,我則倚著廚房的門向內張望

,真搞不清楚,這到底是誰的家,我怎像個客人似的,看老哥熟練的樣

子, 看來這二年當兵生涯大概學得一手好廚藝,嘉慧則是在旁不斷稱讚

,老哥倒也一付樂於接受的樣子,搞不懂這二個人,算了,我去客廳看

我的電視吧!不然看久了一定會嘔死這倆人。

  鈴∼鈴∼鈴∼

  門鈴又再次響起,我想起哥說的神秘客人,我連忙衝上前去開門。

  「小惠!是妳…」我雖不是很吃驚,但還是有點意外。

  「是我啊,怎麼?不認得我啦?」小惠笑了笑,又露出了那白晰的

貝齒。

  「…沒什麼啦!咦!妳剪頭髮了?」

  眼前的小惠把一頭長髮給剪了,換成了俏麗的短髮,使得原本娟秀

淡雅的美人帶著一些活潑的亮麗,給人一種眼睛為之一亮的清新。

  「好看嗎?」小惠輕輕甩了甩她的短髮。

  「嗯,好看。」我由衷的讚美著。

  「謝謝!」

  「進來吧!」我為她準備了雙室內鞋,好讓她穿。

  「好香啊,妳哥煮的嗎?」小惠己經聞到陣陣香氣了。

  「妳怎麼知道是我哥在煮啊?」我有點好奇問小惠。

  「下午我正要出門剪頭髮時剛好遇上了妳哥,他說晚上要親自燒菜

   給我品嚐看看他的手藝,看來妳哥的手藝不錯哦。」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老哥原來早就盤算好了。

  「什麼原來如此啊?」小惠不太明白我的話。

  「沒什麼…沒什麼…」我連忙把小惠帶往廚房。

  「小惠妳來啦!」哥看著走進來的小惠,也顧不得手上還拿著鍋鏟

,便打了招呼。

  「嘉慧也在啊。」

  「是啊,小惠我告訴妳,哲倫的廚藝真不錯咧,將來一定會是個好

   老公。」嘉慧臉上寫著『幸福』兩個字。

  「那堙A嘉慧太過獎了。」老哥不好意思說著。

  「真的嘛。」

  「好了,好了,請問大廚師,可以開飯了嗎?」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便打斷那相互讚美的無聊遊戲。

  「馬上就好。妳可以先準備餐具了。」哥邊看看爐上的文火邊對我

說著。

  我和小惠佈置餐桌,嘉慧把哥燒好的菜一道一道的端了出來。

  待我們四人都坐定之後,我和小惠不禁讚嘆哥的手藝。

  「哥,你何時拜師學藝了啊?竟能搞出這一桌的菜色來。」

  「張大哥,真是看不出來咧,服你了。」小惠還是用張大哥來稱呼

老哥,和嘉慧比起來略顯疏遠些。

  「我就說過了嘛,妳們就是不信,現在眼見為憑,佩服了吧。」嘉

慧頗有那種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態勢。

  「有那麼好嗎?」老哥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張大哥你怎會這些手藝,一般連女孩子都不見得會做呢?」小惠

好奇的問老哥。

  其實這個答案也是我想問的。真是不敢想像當兵二年,飯來張口茶

來伸手的老哥也會煮飯了,真稀奇啊。

  「當兵時,後面一年跟一名伙房的老兵學的,他可是台北知名大飯

   店的學徒,所以啦,就每天耳濡目染之下學了幾招。」

  「喲∼老哥你也咬文嚼字起來了。」大家笑成一團,我又接著說。

  「也難怪你上次到夜市連汽都射不中了,原來都在伙房堛w啊,國

   家要靠你這混兵保護可真危險。」我打趣挖苦著老哥。只見老哥

紅了臉嚷嚷:「吃飯了,吃飯了。」

  這桌菜老哥燒的沒話說,蔥爆牛肉、清蒸紅魚、醬爆蝦、還有我看

不懂的兩樣菜,和苦瓜排骨湯,樣樣我都覺得好吃,不過看得出來,老

哥根本就是要展示給小惠看的嘛,我呢,充其量也不過是個陪客,嘉慧

呢,則更慘,便是個不速之客了。反正我是沒什麼損失,有人煮好吃的

給我吃,我吃就是了,不過真不曉得同桌的另三個人是什麼滋味,三角

關係真麻煩囉∼

  老哥提議喝點紅酒,大伙舉杯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所謂酒一入肚人便多話,嘉慧紅著臉說她的求學經過,說她過去曾

有個要好的男友,可惜沒考上大學當兵去了,自此也就沒再連絡過,說

到激動處還會掉淚,嘉慧不說還好,一說便把小惠也給拉進漩渦堙A小

惠也是訴說著過去男友本來是多麼甜蜜,現在卻分開了……

  我想她們是喝多了吧。

  沒一會兒,嘉慧就睡著了。老哥抱起了她送到我的床上讓她得以睡

得安穩些,小惠則紅透了臉,想到外面透透氣,不用說老哥當仁不讓,

才不會讓我跟班。只好留下來收拾杯盤狼籍的廚房。

  看看掛鐘,他們出去也有二、三個鐘頭了,我不免有些擔心,看著

熟睡的嘉慧,臉上仍洋溢著一絲的笑意。我也莞爾一笑,女生是不是愛

上一個男生時,便會有像嘉慧這般的表情……

  注定老哥會讓其中一個女人傷心的,也許小惠對老哥沒什麼意思的

話,那連老哥也難逃傷害了,很複雜的情緒,每次想到這便覺得很煩,

偏偏我是什麼都知道卻又什麼都不能說的人,未來也真是遙不可知的事

,順其自然也成了我唯一自我安慰的藉口了。

  鈴∼鈴∼鈴∼門鈴響了,是他們回來了吧。

  「小惠呢?」我只見到老哥獨自一人。

  「我送她回去了。」老哥神情愉快的說著,嘴媮棜騕蛜q。

  「哦,看你高興的樣子,事情有什麼進展,願意說來聽聽嗎?」我

很樂意分享老哥的快樂。

  「不告訴妳。」老哥倒是一付眾樂樂不如獨樂樂的神秘姿態說著,

還刻意的揚起尾音來吊我胃口。

  「算了!懶得理你。」我沒勁的應著。

  「總之,是好的啦!」他說了這句話就自顧的去浴室洗澡了。

  我能感覺到老哥的興奮,因為他在浴室不時的引吭高歌,用著曾被

我批評為世紀最破的男音,唱著五音不全的跛腳歌,但可以感受到此時

的他一定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快樂的人了。

  不一會兒老哥洗完了澡出來了。

  「洗這麼快?」我問著。

  「不然要洗多久?我又不是女人,又不用刮腿毛什麼的。」

  「拜託,誰要刮腿毛啊。」不曉得他那聽來的知識,真令人啼笑皆

非。

  我進了浴室沐浴,偶然的,我在鏡上看到了一個心型的圖形,因為

水氣的關係,益發的清析,我笑了笑,我想老哥真的戀愛了……

  洗了澡出來,頓覺神清氣爽,我看見老哥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我拿

了件薄被子為他蓋上,他大概一天的勞累睡得很沈,願他有個好夢。

  我沖了杯茶,看了會電視,當我覺得疲累想睡時,才想起一件事,

嘉慧睡我的床,老哥佔了沙發,那我該睡哪?天啊,我的家咧,怎會變

成無我『臥』身之地,我真是倒霉,房租要這幾個人幫我出才對。

  我雖貴為一家之主,卻落得這般田地,只好拉了件外套靠在老哥身

旁打打盹,偏偏老哥打起呼來,這下好了,我看我是甭睡了,明天八成

會有一輪黑眼圈,又得又一大堆的保養品才能消除掉。

  矇矓中覺得有點吵,我強掙著雙眼,看見二個人影在晃動,原來是

老哥和嘉慧,大概在弄什麼早餐吧。

  「老妹,吃早餐了哦∼起床了喔∼」老哥像哄小孩般的說著,偏偏

我是愛睏極了。只搖了搖手便跳上我那久違的床,倒頭便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才醒來。

  咦?人呢?怎麼沒半個人啊?屋內靜悄悄的,我起身繞了一圈,人

都不見了,我還在納悶,咕嚕∼咕嚕∼的,我肚子好餓哦。

  我走在街上正在盤算要去買點什麼東西來吃,恰好遇上了林子欽。

  「宜君。」他叫住了我。

  「你好…」我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妳好,上哪啊?」

  「去吃飯。」我簡單的應著,實在是餓得不想花太多力氣。

  「正好我也要去吃飯,一起去?」

  「…隨你便。」我還是不想多說話。

  兩個人走著走著來到了水餃店,我點了二十個水餃,又要了碗牛雜

湯,還點了滷味,可把子欽給嚇呆了。

  「宜君,妳吃得下哦?」他楞了好一回才問我。

  「沒問題。」我邊拿了小碟子調佐料邊回答他,也不想解釋我今天

連早餐都沒吃哩。

  不一會老板送來了水餃我便大啖起來。

  「妳吃慢點啊!小心噎著了。」我抬頭看了他一眼,真是個囉嗦的

男人。

  「妳那麼餓啊?」他又問,我只點了點頭。

  「給妳。」子欽把他盤堛漱藾撘楔F二個給我,大概怕我沒吃飽。

  「你自己不吃?」我嘴巴還鼓鼓的,說話顯得有些含糊。

  「我夠了,妳吃吧!看妳好像不夠的樣子。」他笑了笑,但我不知

他這笑的意思是什麼,倒有點像是笑我和飯桶一樣。

  「……」我也沒說什麼,連他給我的二個水餃也一掃而空,喝了幾

口湯,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吃飽了?」

  我點了點頭。

  「聽說妳有個外號叫『小狐狸』?」

  「那是很久以前的外號了。」我歪著頭回答。

  「很有趣的外號。」他笑瞇著眼看我。

  我是不太了解他心媟Q些什麼,但我想回家了,想看看老哥回來了

沒有。

  「我要回去找我哥了,不多聊了。」我打斷他那股想一探究竟的好

奇,表明了我該走了。

  子欽也只能笑著點頭。

  「我請客。」他一把拿走帳單。或許他看出我心中的疑惑,接著又

說。

  「就當上次擋妳路的賠禮好了。」

  我也不知能說什麼,只好裝個傻笑帶過。

  我回到家就看見老哥氣定神閒的坐在沙發上看錄影帶了,還不理會

進了門的我,只看了我一眼就自顧看他的電視了。

  我東張西望想確認小惠和嘉慧還在不在這……

  「不用看了,她們都回去了。」老哥邊說,眼睛可沒離開電視那個

小框框。

  「你早上去那了?」我對眼前老哥一早的去向感到好奇。

  「喔,和她們去外面逛逛。」

  「逛逛?」我有點不信。

  「對啊!就逛逛。」

  我看他那樣子大概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便也坐了下來。

  「哥,你打算怎辦?」

  「什麼怎麼辦?」老哥這下可終於轉回頭看著我了。

  「小惠和嘉慧啊!」

  「我已經和小惠表白了。」哥甜甜的笑著。

  「真的?」我瞪大了雙眼。

  「嗯。」

  「嘉慧那可能要麻煩妳了,找個時間和她談談。」

  「我和她說?」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用一付何預我也的表情說著。

  「我自己不好說嘛,所以才想拜託妳。」老哥雙手合十對我一拜。

  「我要怎麼說啊,你不好說?我才不好說咧,我以後還得和她同班

   唸書咧……」我覺得我自己的處境應該比老哥更為難才對。

  「其實我把她當成小妹妹一樣……」哥緩緩的說著。

  「我也不願她受到傷害……」哥眉宇間也露出一絲的不忍。

  「那我們該怎麼辦才好?小惠知道嗎?」我想不出任何方法,只好

問老哥怎辦才好。

  「小惠那我解釋過,沒什麼問題,嘉慧那……好吧,解鈴仍需繫鈴

   人,還是我和她說個明白吧……」老哥下了決心似的。他看著我

又說。

  「但妳要找機會先略為提醒她一下,讓她有點心媟Ё々~行。」

  「當你的馬前卒先幫你敲邊鼓?」我聰明的接著他的話。

  「嗯,不愧是我慧質蘭心的老妹。」老哥點頭稱奇的讚美我。

  「老哥∼『慧質蘭心』是形容氣質吧?你好像用錯詞了咧…」我故

意給老哥吐槽一下。

  「是嗎?何時改了?不是都這樣用的嗎?」喝!老哥裝傻還裝的真

像有那麼回事。

  「有空跟老妹多唸些書啦!」我捧腹笑了出來。

  「……有那麼好笑嗎?」哥楞在那半天,看我笑成那樣,才擠出這

句話。

  好半天我才停了下來。

  「哥∼妳怎麼和小惠表白啊?」我禁不住想知道老哥用什麼方法打

動小惠的。

  「不能告訴妳…」哥笑了笑說。

  「稀罕啊,我自己問小惠去。」

  老哥一付有本事妳自己去找答案的樣子,真令人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