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
By 豪哥 (Danny)

  「記住了沒有?」子欽大約重覆了三次,問我了解操作的方法沒。

  「好像比較清楚了些…」我囁嚅道。

  「喲∼我的姑奶奶,這麼認真啊?」死魚現在才來,一進來便看到

我在操作電腦,可真令他意外的。

  「拜託,光進這系統,妳就學了半個多小時?」死魚瞪大了眼,不

相信的看著我。

  「……」我心中咒罵著死魚這傢伙真是個白痴。

  「死魚,你少說風涼話,宜君很認真的在學了嘛!」嘉慧制止了那

個白痴胡亂放話,我差點沒跳起來擁抱嘉慧。

  「好啦∼好啦∼妳們人多勢眾,我不和妳們鬥了。」死魚嘴上是這

樣說,其實還不是懾於嘉慧的公理。

  我又試著操作其他的功能,說實在的,我還蠻佩服臭虫、屁仙寫程

式的功力,連我們幾個人的名字都會出現在『製作群』這選項中。

  子欽看我弄了半天還是有點吃力,便說。

  「我看這樣吧!我把系統都複製到這台筆記型電腦堙A讓妳有空的

   時候多試試,如何?」子欽平順的說著。

  「這樣好嗎?」我想一台筆記型電腦也算是貴重物品,怎好這樣由

我使用。

  「沒關係,給妳用三天。」他又說。

  我望了望嘉慧,她看出我的顧慮,她點點頭示意沒有關係。

  「為了本組的成績,就拿來用了啦!」死魚說著。

  「好吧!那我就先借用三天了。」其實我也是不太願意的,除了是

別人的貴重東西之外,還有要我空暇時間來作功課,真是太不划算了,

我還寧可看看帶子或小說咧……

  我答應歸答應,再說囉!

  反正事情已經交待了,也就沒什麼好留戀的了,我起了身拍拍屁股

就要走人,死魚卻叫住了我。

  「喂,不一塊吃冰?」

  「不了!我要回家努力練習了。」完美的謊言,堂而皇之的理由,

任由誰都不反對吧,更何況我這是為子欽和嘉慧製造機會。

  「想不到宜君為了大家這麼認真哦,太令人感動了…」屁仙變得頭

腦簡單起來,還為我的付出感動萬分。真是笨得可以了。

  當然,此時的我絕不能軟化,我裝出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們那麼看重我,我也只好捨命相陪了。」

  在大家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我闊步的離開資訊中心,我離開了大家

的視線後,我差點不能控制的大笑出來。回到家便看到老哥躺在沙發上

了。

  「你怎會有空來?今天又不是星期五。」我一臉不解的問著老哥。

  「我親愛的老妹,今天我陪老板去台北開會,明天給假一天。」老

哥笑嘻嘻的說著。

  「哦?那麼好?」我搞不懂出個差開個會就有假可放是什麼道理,

看來工作要比唸書輕鬆。

  「給妳的。」老哥說著便丟出一包東西。

  「什麼啊?」我順手一接。呵∼竟是一組保養品禮盒,真不敢相信

這傢伙還會送我禮物。

  「喲∼送禮咧,說!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我故意說著。

  「又不是我送妳的,是媽叫我帶給妳的,說什麼別人送的她又用不

   到,便要我順路帶來給妳。」老哥用那種『妳臭美』的表情說話

,真是令人……

  「我就說嘛!我還以為明天要下紅雨了。」我好氣的說。

  「咦!妳那台電腦是何時買的?」眼尖的老哥發現我肩上掛著的電

腦。

  「子欽的,借我用三天。」我簡短的回答著,老哥一付感興的樣子

,整個人也坐了起來。

  「借我看看,最近我也想買一台來用,正好比較看看。」他手已伸

出。我反而把電腦抱的更緊了些。

  「你行不行啊?弄壞了可要你賠哦。」

  「妳以為每個人都和妳一樣是電腦白痴啊?安啦!弄壞了我賠台全

   新還他就是了嘛!」看哥猴急的樣子,一把拿了過去。

  「嗯!Pentium MMX…不錯…64MB RAM…嗯…」看老哥自言自語

的為它品頭論足,我也懶得看他玩什麼把戲。

  「小心點,我去洗澡了。」

  老哥只是對我揮了揮手,壓根連眼睛都沒離開那小幕螢上…

  等我洗完澡出來,發現老哥的身子連動都沒動一下,保持著原來的

樣子,真是令我佩服。我靈機一動,想到了捉弄老哥的方法,便輕輕的

吟起詩來……

    一位美女半掩面 眼也美兮眸也美兮,
    兩鬢細如雲如絲 如雲半天如霞半天;
    初上華燈戲風前 燈也可玩風也可玩,
    魚露白肚不覺眠 不想伊人誰想伊人。


  老哥瞪大了眼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嗯,真是作的好啊,作的好…」我故意學著電視上的老學究有模

有樣的搖頭晃腦,老哥看了差點沒吐血出來。

  「妳怎麼會知道啊?」

  「我早說過會去問小惠的。」

  「妳還知道些什麼啊?」老哥心虛的問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用著跋扈的態度說著。

  「夠了妳,不用那麼囂張,我這也有一則關於妳的秘密呢?」這下

可換老哥跋扈了,我則一臉茫然。

  「我的秘密?」

  「就在這電腦堙A有空自己去找吧!」老哥說著說著便把電腦關了

還我。他又對我說。

  「自己小心處理感情,我要去找小惠了,回頭見。」哥看我像丈二

金剛般的納悶,卻也不明說,自顧自的出門去了。

  原本對也沒想去動這電腦的,但老哥說得如此神密就越發引人好奇

,我想人的好奇心多半都是給別人誘出的。

  我把電腦放在書桌上,趁著開機的片刻時間溜去廚房沖了杯冰咖啡

,再回到書桌前,電腦已到達定位了,我看了看,說真的,還看不出老

哥所謂的秘密是指什麼,大概我沒慧根,算了,還是測試一下租借系統

吧,隨著一層一層的主系統和子系統的操作,我開始熟悉系統。

  呵∼我可抓到BUG了,不知是臭虫還是屁仙寫的,我先記在筆記

本上,免得給忘了。

  我累了,伸了伸腰,恰好看到天上無雲的夜空,一彎明月在天邊,

,微風輕吹窗上的風鈴,弄得叮噹聲響;冰涼的咖啡杯滲出了圓渾的水

珠,這一切溶和著一股夏夜晚風的迷情,我望月低吟著歌,心情是充滿

了詩意。

  我玩弄著電腦,無意間我開現了一個叫『宜君』的子目錄,這可讓

我停下了輕唱,腦中旋即想起了老哥出門前所說的話;我決定一探究竟

,便開始輕點了子目錄下的檔案……

  「小惠。」一下了課我便跑到小惠住的地方。

  「怎麼啦!誰惹妳了?死魚嗎?」小惠開了門發現我一臉的異樣。

  「不是他啦……」我嘆了口氣接著說。

  「那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惹『小狐狸』?」小惠笑著說,小惠笑的

樣子很好看,難怪老哥一有空總往這跑。

  「是…是…林子欽啦…」我結結巴巴的才說出來。

  「子欽?」小惠讓我弄糊塗了。

  「嗯,就是他…」我噘著小嘴說著,心中還生著氣。

  「他怎麼啦?」小惠似乎了然於胸。

  「他…他…他欺侮我…」

  「先進來再說著。」小惠讓我進了門。

  進了門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順手拿起了抱枕往懷奡╮A便開口數

落林子欽的不是。

  「那個人竟然在電腦媦g對我的愛慕,我看他是活膩了。」我仍氣

呼呼的說著,我又接著說。

  「虧我還湊合嘉慧給他,真是莫名奇妙,他怎麼對得起我?真是個

   大笨蛋…」

  「妳怎不講話啊?」我像自己演獨腳戲似的,小惠連大氣都沒喘一

下,只是看著我。

  「聽妳發牢騷啊。」小惠托著下巴說著。

  「我…我…哎喲,真是煩人咧…」我把抱抌用力的搥了幾下。

  「呵∼可別搥壞了哦!」

  「……」我向後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無力癱瘓著。

  「罵完了?」

  「……」我無話可對。

  「看來妳自己才有問題哦∼」小惠故做神秘的說者,又起身去倒了

杯汽水給我。

  「我哪有什麼問題啊?」我反駁著。同時大口喝了口汽水,蘇打水

深深刺激著我的喉嚨。

  「那我問妳,妳有什麼好生氣的?」

  「他怎麼可以喜歡我?他該喜歡嘉慧的。」我說著。

  小惠笑了笑,像是早料我的反應該會如此。

  「可是妳現在知道他喜歡的是妳。」小惠用種很有壓迫感的眼神看

著我說著。

  「……」

  「子欽有對妳說過他喜歡嘉慧嗎?」小惠又問。

  「…沒有」

  「那妳何以認為他非得喜歡嘉慧?這一切只不過是妳的認定罷了,

   換言之,這是妳所預設的立場。不是嗎?」

  「我…」我面對小惠的質疑卻也無法去解釋什麼。

  她拍了拍我的肩,笑著。

  「承認了吧。」

  「要我承認什麼?」我心虛的問。

  「妳喜歡子欽啊!」

  「不承認!不承認!不承認!」我搖著頭,淚水卻開始不爭氣的冒

了出來。小惠吃了一驚。

  「怎麼了?怎哭了呢?」小惠被我的舉動嚇得驚慌失措。

  「不可以喜歡上我,這樣我就對不起嘉慧了…」或許小惠認為我這

樣的想法很幼稚,我或許是因為嘉慧曾愛上老哥的補償心理,我不能再

一次剝奪掉她的幸福。

  「傻瓜,妳怎有這種想法?愛情又不能讓來讓去的啊!」小惠用手

指戳戳我的頭笑著說,遞了張面紙給我。

  「我沒有辦法接受的,或許是一種心理作用,我不會讓他有機會的

   ……」我語氣堅定的說。

  「妳坦白說,妳有喜歡過子欽嗎?」

  「沒有。」我仍是堅定著。

  「那妳哭什麼?妳一定是有感覺的才會想哭的,不是嗎?」小惠收

起了笑,一本正經的問我。

  「我哭是因為他這樣會傷害嘉慧,並不是為我自己啊,況且上次他

   拉過我的手,還被我罵過,我怎會喜歡上他。」我努力解釋著,

想讓小惠相信我,偏偏她的表情硬是半信半疑的樣子。

  「是這樣嗎?…」

  我很用力的點著頭。小惠看著我半天才又開口……

  「那妳打算怎麼辦?」

  我把手上的面紙給丟進不遠的垃圾筒中,用手撫著方才的泛流的眼

睛,緩緩的說:「我會在一切來不及開始之前就結束,免得困擾……」

  「……」她皺著眉看著我不語。

  「安啦!沒事的…」我苦笑的反倒安慰著她。

  「妳這樣反倒讓我擔心…」

  「沒事的,我只是來找妳吐吐苦水,並不是要妳為我擔心的。我會

   小心處理自己的感情。」我握著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要她放

心。

  小惠點了點頭,也就沒再說什麼了。

  「我哥呢?」我張望屋內遍尋不到他的人影。

  「不知啊,昨天跑了過來,今天我有課要上,他便一人個蹓躂去了

   ,到現在也沒看到他人。」談論到老哥,小惠便會有種迷人的神

情,那是戀愛的人才會散發出來特有的氣質吧。

  「妳放牛吃草哦?」我挖苦著說。

  小惠輕輕又在我頭上敲了下。

  此時門鈴恰好響起,不肖說,正是我那寶貝老哥。

  「妳也在這?正好,免得我得說二次。」老哥一進門便沒頭沒腦的

說著。

  「好大的一把花,送我的嗎?」我看他手上捧了束鮮紅的玫瑰,明

知那是要給小惠的;我故意上前說著。

  老哥把花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抽下了一枝。

  「這朵給妳,其他的別想。」他邊說邊把一朵玫瑰丟給了我,其他

的則遞給了笑臉盈盈的小惠了。

  「大嫂,妳可真幸福啊…」

  小惠則面帶嬌羞的囁嗔著,老哥倒是一付心花怒放貌。

  「別顧著裝白痴,你剛才說什麼啊?我怎不懂…」

  「哦,對了!差點忘了…」

  「週六是國慶日隔天是週日,連休二天假,我便去買了車票,我想

   我們一起去看煙火,如何?」老哥興奮的說著。

  「車票你買好了?」小惠顯得意外。

  「嗯…」老哥一付討好的嘴臉,看了真好笑。

  「好哇!反正也沒事,心堨蕙苤A回台北順便回家看看。」我把雙

手抌在後腦便躺在沙發上。

  「順便去我家給我爸媽看一下…」老哥輕輕的對小惠說著,並且伸

手握住了小惠的手心,小惠臉上一陣紅潮湧了上來。

  「哥∼你腦子壞了啊?」我邪眼看著這對男女,又繼續說道。

  「爸和媽又不是沒看過她,你發什麼神經啊?」

  「呵∼那可不一樣!過去小惠是用妳的同學身份來我們家的,這一

   次她要用我的女朋友的身份回家,這可大大的不同哩。」哥認為

的大不相同,一方面讓我啞然無聲,另一方面讓那紅潮更加暈紅了。

  今夜我又失眠了,望著地鋪上的老哥是付酣甜容顏,真是懊惱著失

眠的痛苦,我坐起身來,打開床前的夜燈,習慣性的看看隔著一巷之遠

的窗,依然燈火通明,不知嘉慧是睡不著還是在用功唸書……

  我信手拈來一本書,輕輕的翻閱著,但總是心頭難以平靜下來,書

成了手上把玩之物,卻沒有真正的去啟發知識或是觸動心思……

  「宜君,妳在想什麼?」死魚的熟悉聲音從身後響起。

  「沒什麼…」我懶懶的回答著。

  「哦!對了,麻煩你把這電腦還給子欽吧。」我把帶在身邊的電腦

交給了死魚。

  「妳剛才說什麼?」

  「請你把電腦還給子欽啊?」我感到莫名奇妙。難不成死魚聽不懂

國語啊?

  「不,不是這個啦!….」他正經的搖著手,又接著說道。

  「妳剛才用了『麻煩您』這三個字?」

  「是啊!有什麼不對嗎?」我更加的莫名奇妙了。

  死魚伸出手放在我的額頭上,眼睛咕嚕嚕轉著說:「沒發燒啊?那怎

  會這麼不正常咧?」

  我一把撥開他的手。

  「去、去、去!你發什麼神經啊?」

  「這才對嘛!沒這活力就不是妳了。」死魚倒開懷的笑了起來。

  「受不了你…我一天沒罵你就渾身不自在啦?」我恢復起有點潑辣

的狐狸脾氣唸著。

  「我那倒不至於那麼犯賤啊!只是妳這樣的改變我一時很難接受嘛

  !況且別人也一定很難適應的。」

  「找打啊你…」我做勢要搥他。

  「閃人囉∼」這傢伙一溜煙的跑掉了,還邊回頭對我嚷著。

  「主任的課別遲到囉∼」

  經過死魚的提醒,我也連忙收拾家當,趕緊上課去了,今天主任說

過要點名的,我可千萬別錯過了PASS的機會啊!

  主任朗朗的唸著大家的名字,答有聲此起彼落的在教室四方竄著。

  「陳台生。」

  「有!」

  我笑了出來,死魚的名字真是俗氣,台生,台灣出生就叫台生的原

故吧,死魚瞄我在笑,便略歪著身子側著問;「笑什麼?」

  「你的名字好俗氣哦,我越想越好笑。」

  「妳這是什麼態度啊?這可是我父母取得,妳怎可笑他們呢?太過

   份了妳…」死魚有點漲紅了臉說著。

  「我不是有意的啦!對不起嘛,只是覺得這名字好笑,小女子我可

   沒有對令尊令堂有任何的不敬哦。」我特別搖了搖食指,以表示

我沒有任何其他的聯想。

  「那妳的名字也很俗啊…」死魚不服的口氣十分的強烈。

  「哦?我倒想聽聽閣下的『精闢見解』...」我也不甘示弱的表示。

  「宜者,適合也。君者,男子也。合在一起不就是說『適合男子』

   ?取其意,即令尊令堂希望妳能成長的溫順嫻淑,將來可以適

   合男子,取悅男子;或有另指,妳適合當個男子啦!」死魚說

完,嘴角向上揚起,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當然我的臉色絕不可能是溫順嫻淑的,我用行動來表達我的抗議

,因為這種人根本用嘴說是沒有用的,當課本又回到桌面時,我身邊

的人己撫頭矮了半截了……

  「妳…妳又打我的頭…君子動口不動手…」死魚痛苦的說著。

  「我又不是君子啊,沒聽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很抱歉,

   我即是女子又是小人,所以就動手啦!」我故做平靜的說著。

  我發現嘉慧看向我這來,接著屁仙、臭虫和同學們都笑成一糰的

看向我…

  我正納悶著怎回事,後面傳來細微的聲音……

  「宜君,主任叫妳二次了啦…」

  哇!這還得了!我趕緊舉起手,並且大力搖晃著……

  「主任,張宜君,有∼」

  果然全班又一陣爆笑,主任望向我,搖了搖頭,又比了比手勢要

我可以把搖晃半天高的手可以放下了,他大概在想我是一根朽木吧。

  「活該!」死魚低著頭奸笑著說。

  我看了看主任,他又繼續點他的名了。

  「哦……」

  主任被這促聲所打斷,他看向我這來,我對主任輕笑了一下,周遭

的同學個個竊笑著,而死魚呢?當然又再次的矮了半截了。

  週五的最後一堂課,就這樣的過了,晚上的小組聚會我有點心神不

寧的,當然是為了子欽,當他出現時,我刻意的避開他,也沒和他交談

,每當他的眼神看向我,我就會看往別處,或和其他人談論事情。

  我把測試的BUG和臭虫、屁仙說了,還得到他們的讚許。但看看

時間我卻想先離開了。

  「嘉慧,我想先走了。」

  「怎麼要先走了?」死魚不待嘉慧答話便先插話了。

  「有事嗎?」嘉慧問著。

  「因為答應老哥和小惠要一起回台北看煙火的。」我試圖請求組

長放行。

  「看煙火哦,那我也去行不行?」死魚又不識相的開口。

  「你很吵咧!又不是問你話,再囉嗦我就…」本想說『打你』的

,但還是把話給吞了下去。

  「你又要打我啦?」死魚護著頭問。

  「嘿,看來你自己都覺得自己皮在癢…」我奸笑著說。

  「好了啦!別鬧了!」嘉慧可能己經受不了我們了,便制止我們

的『溝通』。

  「反正妳那部份大概差不多了,沒關係。臭虫、屁仙你們那還有

   什麼要宜君幫忙的嗎?」

  「沒了,只有那些發現的BUG要再改掉而已,其他的沒了。」

  「好吧!那妳先走吧。」嘉慧笑著送我到門口。

  「妳會在那看啊?不是會很多人,擠得進去哦?」死魚硬是擠出

門口來問我。

  「白痴!你以為還要發門票啊,到台北橋上去看就好了,視野又

   好,不過我得早點到,才能佔到好位子。」

  「哦!喂,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死魚真是我認識的白痴中的

白痴了。

  「不∼必∼了∼」我拉長了音對他說著。

  「要去自己想辦法去,別做跟班的,本小姐還沒那排場。」我看

了子欽一眼,他臉上沒有什麼的表情,只是直直的看著我,我說完了

便揮手和大家道別。我不想再看他的神情,也害怕看他的神情。

  我下過決心了,我會在一切來不及開始之前就結束的……

  因為我不要讓嘉慧、子欽和我三個人之間,有任何糾纏不清的事

情發生,那不是我所要的。

  或許是假日吧,火車站人潮不少,顯得熱鬧許多,我一路上看著

窗外的夜景,有時可以看到並行的公路車潮,有時可以看到市區繁華

景像,又有時只有烏黑一片,真和此刻的心情一樣似的起伏著。

  老哥和小惠睡著了,老哥今天大概很累,台南、嘉義兩地跑的,

不過我敢說老哥一點也不以為苦,他曾說這叫甜蜜的負擔。看著他們

依偎在一起,老哥也該知足了,至少他的付出現在都有了回應,找到

所愛正是他們倆人共同的寫照吧。

  火車緩緩的滑進了月台,台北的夜仍是多彩多姿的,拎著行李,

小惠說要先去買點小禮物送老爸、老媽,我嚷著不要,因為這樣我回

到家豈不太沒面子了,但我和老哥又拗不過她,只好陪她去了。

  「哇!那麼貴?」我看著玻璃櫃中的標價驚呼出聲。

  「小姐,這可以打九折的。」銷售小姐顯然有一套應對之詞。

  「就買這個了!」老哥會了怕我會惹出是非似的,竟不待我好好

砍價一番,便一口了當的買下了。

  「你真凱……」我淡淡的說著。

  「好了啦!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點東西再回家?」老哥不想

針對這話題發揮,便問著小惠。

  「當然要吃啦,早餓扁了。」我搶先一步先答,小惠則附議的點

了點頭。

  「小鬼……」哥一把摸了摸我的頭,真令我不服氣,我便道:「什

   麼小鬼啊,有人和我一樣大都當別人的大嫂了咧…」

  老哥和小惠先是一楞,然後大笑起來。

  「宜君,妳那張伶牙利齒,我真是服妳了……」小惠也向我抗議

了,但她的抗議總帶股甜味。

  「要怪就怪老哥啊。」

  「好,算妳行,可以了吧!」老哥可不想再得罪我了,所以用投

降的意味說著。

  回到家已是十一點多了,當然,老媽會熱烈的歡迎我回家,可是

連老爸也還沒睡,這可真是令我怪哉,以往老爸總九點便要去睡的,

看來小惠要一道回來的風聲早以傳回我這溫暖的家。

  看二老那種獻殷勤的模樣,像怕老哥找不到老婆似的,而小惠呢

,當然是一臉的嬌羞,老哥更不用提了,八面威風的樣子夠我嘔了。

我清了清嗓子開口:「爸!媽!別再這樣嚇小惠了啦!」

  「ㄚ頭,妳說這什麼話啊,我們那有嚇小惠?」媽白了我一眼。

老爸的眼色也差不多是同一個意思。

  小惠像個犯人似的,坐在中間接受著一連串的問話,看來真是難

為她了。

  「來,吃水果吧!」我從冰箱中端出一盤水果,為了解救小惠,

我對小惠使了使眼色又說:「小惠,累了吧!要不要洗個澡呢?」

  機不可失,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