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羞羞∼女生愛男生
By Danny (豪哥)
 「誰說偷來著?是借!」他邊回說著,人已經蹲了下去扒

著土挖了起來。

  「這樣不好吧…」我眼看著他已經挖出了一條紅蕃薯出來

,整個人都為之一震,我眼睛四處望著,好像在把風一樣的緊

張。

  「沒事的,我從小就這樣了……」他埋頭苦幹,連看都沒

看我一眼,逕自繼續著。

  「這…這…來這偷挖就是你所謂的『早就準備好』?」我

目瞪口呆的看著辛勤盜採的他,他這行為居然是打小時候就培

養的?!

  「妳口會不會渴啊?」他根本不理會我的問題,簡直是答

非所問。

  「你幹嘛這樣問?」我心頭閃過不好的預感……

  他二話不說,一煙溜的跑進樹林後頭。

  「向雲…向雲…你要去哪堸琚H…向雲…」做賊真辛苦,

把風的人更辛苦,明明緊張的要死,偏又不能大聲嚷嚷,只能

低聲輕喚著,但我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直跳腳。

  不一會兒他又出現了,咦?手上拿得是什麼?……

  天啊!這太誇張了吧!?他居然拖著一整支的甘蔗回來,

我看了真是沒當場昏倒……

  「待會兒口渴的話可以吃這個。」他笑著說。

  「你在搞什麼啊?還…還去偷別人種的甘蔗?」我氣的連

罵他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抖著聲音說。

  「有那麼多,也不差這一點點東西嘛。」

  我真是受不了他,正當我準備開罵之際,我似乎遠遠聽到

……

  「死嬰仔,厚膽麥照……」

  死了!死了!主人發現我們了,大老遠的衝了過來,嘴

還叫著,更慘的是,他手上還拿著好粗的一根棍子,被抓到準

會出人命的!

  「向雲!我們快逃吧!」我大吃了一驚,連忙轉過身來催

著他。

  「可是蕃薯還沒拿耶。」他指了指地上的贓物傻傻的說。

  「什麼時候了,還顧什麼蕃薯?先逃再說啦,要吃烤蕃薯

   ,我買十斤給你吃就是了,快點走了吧。」都大難臨了

還像個二楞子似的,真是豬頭。

  沒想到我一個不留神,硬是給那橫在地上的甘蔗給拌了一

跤,跌了個正著,向雲嚇了一跳停下來要扶我,那人卻也追了

上來,怒不可抑的喘息看著我們。

  「死嬰仔你啊……」那人看了看向雲的傑作大吼了一聲。

  完了完了,這下我們死定了,小則賠錢了事,重則扭送警

局,這下偷雞不著蝕把米,我坐在地上急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我看了看向雲,他臉上居然沒有任何表情,看來他是嚇呆

掉了吧,看來事情比我想像的要更大條了。 「二伯……」向雲淡淡的叫了一聲。

  「…………」那人扶了扶架在鼻上的老花眼鏡仔細的打量

著向雲,莫約十秒鐘的光景。

  「雲仔?!」他喜出望外的看著他,原先怒氣的臉也跟著

緩和下來,顯得慈愛多了。

  「嗯……」向雲用力的點著頭,臉上也泛著笑意。

  「哇,甲久某看到你,麥認囉∼」臉上的皺紋綻放出喜悅

,把臉都給佔的滿滿的。

  他們抱在一起寒喧著,而我臉上還掛著二行奪眶而出的淚

水,任由冷風吹拂著,我跌坐在地上沒爬起來,只是怔怔的看

著他們,心埵竟堻Q人給狠狠耍了一頓的感覺。

  「嘿咧查某嬰仔是?……」二伯像是發現到我的存在了,

回過頭看了看我,又一臉迷糊的問著向雲。

  只見向雲嗤嗤的對我笑著,而且是那種愚弄人的狡獪。

  「喔∼阮同學啦!」

  「同學哦∼」二伯恍然大悟的看了看我。

  「同學∼麥坐土腳啦∼會粉冷的耶。」二伯那口國台語並

用的腔調弄得我哭笑不得。

  「二伯,我等會兒再去找你啦,我要先和同學烤蕃薯。」

  「厚啦!厚啦!」二伯望了望向雲方才挖出的蕃薯,大概

是覺得他選得不太好,又立即到另一頭挖出幾條來給我們。

  那二人又嘀咕了好一陣子,我聽到他要向雲帶我去他家吃

晚飯之類的話,他才準備離開,臨走前還向我揮了揮手,我尷

尬的擠出笑容點著頭謝謝他的好意。

  「喂∼你原來是騙我的哦!」看二伯走遠了,我馬上就要

和他好好的算算這筆帳。

  「我那有騙妳?」他對我扮了個鬼臉,便俯下身來挖著土

塊,像是要做個窯似的。

  「怎麼沒有?你瞞著我不說,害我嚇得半死,我都被嚇哭

   了耶。」我比了比臉上的淚痕悻悻然道。

  「是妳自己一直認為我們在『偷』東西的耶,我從頭到尾

   都沒這麼說過的哦,所以是妳自己嚇自己的。」他蹲在

地上撿著柴火,回嘴強辯。

  「還不是你,什麼東西也沒準備,然後來到這就挖蕃薯又

   砍甘蔗的,你自己說哪個人不會以為你是在偷東西啊?

  」我漲紅了臉說。

  「妳生氣的樣子還真可愛……」他又是答非所問。

  「不理你了啦!……」我嘟著說,心堶邠O暗自竊喜著,

我摸了摸口袋,緊緊的握住了那個數位式的錄音機。 「過來幫我擋著風,我要點火了。」他用手比了比,示意

著我。

  「哦……」我蹲了下來,敞開外套擋著風。

  他躲在我身邊,拿著打火機,試著去點燃小樹枝,可惜風

太大了,一連點了數次都沒點著,他換了好幾個角度,終於點

著了。

  「妳可以把手給放下了,女孩這樣的姿式很難看的……」

  我大概是看得出神,忘了我還是保持著同樣的姿式,看起

來真的有點像是隻老母雞似的。

  他開始放入較大的樹枝,火勢透過風的助長,也跟著赤燄

起來,把周遭的空氣給烘得暖暖的,把寒氣給驅走,陣陣的暖

氣讓人感覺真的好舒服。

  「嗯,差不多了…」他看了看火,把樹枝挑了起來。

  「你這在幹嘛?不是還沒烤嗎?怎麼就要把火給弄掉了呢

   ?」我絕不相信這樣子做那一堆蕃薯會自己變熟了。

  「嘿…妳等著瞧吧。」他只是得意的丟下一句。

  好!本姑娘就看你怎麼變花樣。

  只見他把燒給的樹枝給挑了出來另起爐灶,而把蕃薯放進

原來的火堆中,然後把周圍的土給蓋了上去;這樣會熟嗎?真

是太奇怪了吧?

  「這樣子它就會熟?」我張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著地上

隆起的小土堆。

  「嗯,等上一陣子它就會熟了。」他見我仍是臉滿的疑問

,又接著說。

  「少土了,妳難道不知道這土經過燃燒後會變得很燙?利

   用這樣的方式,隔絕掉外頭的冷空氣,蕃薯在堶探N會

   燜熟的,而且會熟的很均勻,不會半生不熟的,一些原

   住民和非洲地區的人也都利用這個原理把石頭加熱來燒

   烤食物的呢。」他講了一堆,我還是半信半疑的,算了

,等會就知道答案了。

  另一堆剛起的火堆原來是用來取暖的,我們坐著靜靜等著

蕃薯,也開始聊著,天空雖然有些陰沈,但心情卻是和夏天一

樣的清朗。

  「向雲,我問你一件事。」我想起了我的重點,距離賭注

的日子所剩無多了,我必須採取快速進攻的策略。

  「哦∼什麼事?」

  「我有一個朋友在感情上有些困擾,她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所以我想問問看你的意見。」所有的女孩在處理自己

的感情疑惑時,絕對不會講是自己,一定說是我朋友或是我同

學,我當然也不例外。

  「她遇上什麼樣的麻煩?」

  「她遇上了一個不解風情的呆頭鵝了。」我思索著該怎麼

讓這隻呆頭鵝頓悟,讓他親口說出『我愛妳』這三個字。

  「說不定她遇上的不是呆頭鵝耶,也許那是一隻北平烤鴨

   喔。」他開著玩笑調皮的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