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點唱機■之二【藍色天空的鯨魚】
By 未來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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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未來鯊(fansword)■



  你騎摩拖車載我去公館一家美式咖啡店。


    咖啡店全是透明的玻璃外觀,堶惇搌漱@清二楚,是美式風味十足的那種。
我們坐在玻璃角落旁的位置,你點了一份美式培根起司派和一杯美式咖啡,我點
一份雞肉潛艇堡和一杯美式咖啡。各自點完後,你從褲子口袋堭ルX一包MILD
SEVEN,抽出一根煙,用打火機點上火,我向你要了一根,因為我和你抽同一牌
子的煙,正好煙抽完了。


  後來知道你唸電影系,很喜歡賈木許和雷歐•卡霍的電影,最喜歡「新橋戀
人」和「神祕列車」。問你自己想不想拍電影,你沉默了好一會,才說曾經很想
過,但是覺得太累了,在台灣拍電影搞不出什麼名堂,只是想寫些東西而已。你
問我想做什麼,我說不知道,只喜歡聽音樂罷了,也許去做DJ。你覺得很不錯,
問我喜歡聽些什麼,我說The Velvet Underground、NICO、Tom Waits、
LED-ZEPPELIN、U2…等等,最喜歡THE DOORS的主唱吉姆莫瑞森的嗓音,你說你
也很喜歡吉姆莫瑞森。


  那一天之後,我們便若有似無的交往起來。不知道第幾個禮拜後,我去你家
,剛好你家人都不在。在你那間牆壁上垂掛著一張很大的藍色鯨魚的布製海報的
房間堙A大聲的放著THE DOORS的音樂,吉姆莫瑞森正激情的唱著「LIGHT MY
FIRE」那首歌時,你吻了我,之後我們便作愛了,那是我的第一次,搞了很久你
才順利進入,大概整張CD全部唱完,你才進來,一開始我痛得哭出來,你柔情
的吻掉我的眼淚,慢慢的律動你的臀部,漸漸的已經不痛後,你才加快臀間的韻
律,在射精後達到高潮,我當然沒有高潮,只是迷迷朦朦覺得興奮罷了。


  後來才知道你以前有一個交往很久的女友,從國中就認識了,後來去法國唸
書,某一天在法國的住處自殺。我問你為什麼,你沉默了好久好久,才慢慢的說
你也不知道。女友留下的遺書只說對不起父母,但沒有對你說什麼,一個字也沒
有,你到現在都無法理解,而且她寫給你的信都是一些愉快好笑的事,很少關於
心情低落的,你一直以為她過得還不錯,沒想到其實你和她之間越來越疏離,很
多話她已經不願再對你說了。你說你後來想想,也許她覺得就算對你說你也無法
體會吧。那一天下午在海洋館第一次遇見我,剛好是女友去世的第二年。 


    從那次之後,你絕口不提關於你以前的女友,我也沒有再問你,你以前的女
友的事好像就從此消失在我們之間,但是卻在彼此心中慢慢滋長起來,我和你只
是心照不宣,巧妙的避開此類話題。


  在我二十三歲生日那天,你送我一張你親手畫的鯨魚水彩畫,背後寫著:「
希望我心中的鯨魚永遠在妳的心堙v我難過的落下淚來,我知道這句話代表的意
義。你開了你心中一扇扇的門,邀我進去,卻始終有一扇門是緊閉的,我曾經在
那扇門的外面來回踱步,門卻依然紋風不動著。


  從你送我生日禮物那天之後,你便消失了,你們全家都搬家了,不知道搬到
那堙A你也沒有再跟我聯絡。莫名奇妙的你便這樣消失了,我難過了好一陣子,
大概整整一年,睡覺的時候還不停的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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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畢業後在二家PUB當DJ,利用夜晚喧鬧的人潮和大量的電子舞曲來麻痺自
己的感情,白天就呼呼大睡,下午醒來的時候偶爾想起你,又落下淚來。


  五年後我結婚了,對你已經淡忘許多,偶爾想起你,只是希望你過得很好。
有一天我在路上碰到你以前要好的同學,我問你的同學你的近況,你同學驚訝的
說:他已經去世好幾年,妳一點都不知道嗎?我想我的表情比你同學還驚訝吧,
你在二年前因癌症去世了。


  不知道我和你同學分開之後,是怎麼走在街上的,六月初的陽光向平常那樣
溫暖的洒在我的身上,可是我卻覺得好冷。我開著車沒有目地的往前駛,不知不
覺開到海洋館,我停好車後,買了一張票,便走了進去,收票員換成一個年輕的
女生,正嚼著口香糖吹泡泡。我上去第一層後,看見水族箱的魚類沒有多大的改
變,不過是否去世了幾隻,我也無法知道。後來到了我和你初識的地點,藍色的
水光依然亮晶晶的閃爍著,我由鏡子看見我自己,不再像當年二十一歲那麼年輕
了,而且真的只有我自己一個人,你已經不在了,不在這個世界上。


  我現在才恍然大悟,你說:「希望我心中的鯨魚永遠在妳的心堙v其實意思是
「希望我永遠記得你」。你知道你得的病,可能沒有多久好活了,趁著你還看起來
健康的樣子,選擇消失,你以為這樣我會比較好過點。


  我蹲在當年你蹲的位置,仔細的數著鯊魚,數到最後一隻時,是二十九隻,
我的淚水突然唏哩嘩啦流個不停,好像全部掉進水池堙A被鯊魚吞進肚子堙C


  六月初的陽光和以往沒什麼兩樣的照耀著海洋館,門口招牌上的藍色大鯨魚
依然微笑的好像將要飛到沁藍的天空上去。
 

~The End